他在躲在树丛后偷偷的瞄准的黑枪即将击发前的一刻,击碎对手的前额。
他在庆幸自己已经逃出视野的小队队长露出死里逃生的笑容时,把子弹穿过林子的间隙把他的笑容凝固成愕然与不可至信。
他在穿行中射击,他在小步跳跃中射击,他在凌空转向中射击,动作舒展的就象是在参加一个舞会。
赵无极仿佛找到了射击游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荒诞。
他终于明白那种在秀山新兵营里甩枪而发的感觉来自哪里了。
赵无极不可至信的摇了摇头,两个蹲在地上的俘虏也在用不可至信的表情偷偷瞄着他。
“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赵无极无语问苍天。
是的,就是甩枪,射击游戏中的甩枪。
第十七章 山冈上的赵门吹雪
公元2005年,中都市第十二医院。白色的房子,白色的墙。
正是午休的时候,一扇门框上挂着院长室牌子的房门紧紧的关着。
“嗬!嗬嗬!”的雄壮男中音中间或又杂着女尖声的“啊啊呀!”,声音毫不费力的突破三合板门的封锁,隐隐的响在走廊上。路过的小护士们闻声不禁霞飞双颊,也不知是想起什么羞人的事,娇羞的掩面,急急的闪过。
办公室里“咔咔”的声音愈来愈紧,从隔壁挂着党委书记门口走出一个中年妇女,到门前做了个敲门的姿势,却又犹豫着收回了手,口里暗叹:“哎,光天化日下,还有没有点领导的形象……算了,反正也是他自己的个人爱好,何况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里有这点小爱好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竟回身不管不顾的走了。
办公桌前,一个聪明绝顶的中年男人满脸的紧张,屏住呼吸抿着嘴,双手激烈的在操纵着什么,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前面。忽然,他眉头一紧、眼睛一闭,双手一抓,“唉——”的叫出声来,配合着他的是一句哀怨的“啊啊呀”。
男人仍然是一脸的不爽与愤怒,把鼠标一摔,骂出声来:“***,这甩枪甩得连电脑也杀不过了!”只见桌子上的液晶屏里一把能量枪浮在空中转动着,一具稀八烂的尸体躺在下面,几个光头大汉在“嗬嗬”声中跳着跑开了。
50多年前朝鲜山冈上的赵无极,盘腿坐在积满着落叶的碎石子地上。北汉江的水悠悠而去,山林的深处鹿鸣呦呦。赵无极的腿上横枕着一把加装了2.5倍光学瞄准镜的伽兰德步枪,他的左手如同西门吹雪抚摸他的名剑似的轻轻的揉摸着胡桃木制的步枪护木,右手握在枪把上久久不放,感受枪的热度、枪的心情、感受着那荒诞的熟悉与记忆。
“是甩枪么?”
“是《雷神之棰II》,还是使命召唤?不过,肯定不是《反恐精英》。”
赵无极很少玩《反恐》里的狙,因为他觉得作为一个狙击手,以大便的姿势蹲在大路当中还左移右晃的,似乎正在痛苦的进行某项貌似不可能的工作,实在不是一件雅观的事。更何况,《反恐》还没有战斗中必备的安全姿势——卧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