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懵懂间赵无极跟着起了身,还没走出三两步,,就遇上了从洞里来招呼开会的干部。赵无极脚步一慢,愕然发问:“这也是易数么?”张参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几步踏出后摇了摇头答道:“无他!心平气和、耳聪目明罢了!”
赵无极不禁小赧,赶忙快步跟上了。心道:武功入微之境,炮火声中闭目亦可辨声数十步,也当得上“神通”二字了。几天前,赵无极赶到这里报到,一有时暇,老张便领了赵无极言传身教,却丝毫不教武艺神通,只讲江湖来历,如同一个故事大王般的,倒是听得赵无极津津有味。也在这时,赵无极才知道张参谋大名张鹏程,参谋一职,也不过是虚称,正如老张所言:无他,掩人耳目矣。
金矿洞里辟着诸多间石室,明显是扩充加工过的,洞外有明岗暗哨,洞内沿途拉着电话线,照明用得也是罕见的电灯,只瓦数偏小,灯光略显昏暗。张鹏程没说这是什么地方,赵无极也不去询问,但看得出应该是重要的首脑机关。
也就离着洞口十多步远的位置,有一个门口稍宽的石室。张鹏程自顾自的掀开了布帘子走了进去,赵无极跟着乍一进门,就觉得一阵发暗:不知是什么原因,里面的人点的居然还是马灯,加上烟雾缭绕,看不清什么。好一会才适应了过来,发现不过是个十来个平方的房间,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四周放了两排的长凳,一排已经围坐了四个人,后排却是空着。张鹏程示意赵无极到后排坐下,自己却是十分熟捻的坐在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旁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那个男人有些微胖,面上倦意十足,似乎有些睡眠不足,手上点着一根烟,都快烧到了手指还是恋恋不舍。他穿着常见的军装,留了短须,最引人注目的是戴着一副镜片圆圆的黑框眼镜,这种样式似乎是西方电影中苏军政治委员的常备道具。眼睛不大,既不威严也不灵动,但赵无极仍然隐隐感到一股压抑,不由的把身子往黑暗中缩了缩。眼镜男子似乎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对着张鹏程问了句什么。张鹏程望了赵无极那边一眼,笑着附在他耳边轻轻了说了句话。眼镜男子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了平常,稍稍转头向着赵无极深深了看了眼,眼光复杂难明,接着又点点头示意问好。赵无极则报以局促的微笑。
眼镜男人回过头用手指磕了磕桌子,示意开会:“……今天的会议,两个议程,一个是由张鹏程同志汇报调查情况;一个是传达军事委员会情报部1951年第30次会议的精神、以及部署相关工作……下面请张鹏程同志介绍情况。”他的声音不是很大,有着一种特别的味道,带些丝丝的寒意,直指人心深处。至少赵无极是这样的感受。
张鹏程有的时候,颇有几分圆滑,毕竟是成了混成了精的狐狸:“首先,感谢志司的同志们给予我们工作的帮助。今天,韩副司令员也亲自到这里参加我们的会议,是对我们工作最大鼓励与肯定!”掌声过后他面色慢慢沉了下来:“通过……情况基本调查清楚。一、李伪军的这支部队队长姓白,是南朝鲜人,部队驻地在美军营地,我们称其为白支队;二、前沿几个阵地的确出现了白支队从哨兵哨位潜入,而哨兵没有发觉的情况;三、330.5高地的事件,目前还不能肯定其中的原因……目前白支队对前沿阵地的士气、人心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一些阵地上,封建迷信活动开始回潮,门神、符水、甚至还有部队向老百姓换公鸡找鸡血辟邪的情况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