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你很熟练地急救了受伤的人而已,就是这样。”
“哦哦。”她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点点头。我对她有兴趣一她一定为此感到不可思议吧。然而,她很快地恢复冷静的表情,开口说道:
“我觉得很困扰,简直像被人调查了日常行为一样。朋友和老师联络我这件事情,担心我是不是卷进了什么麻烦。难道是上面的人要你调查的吗?我究竟做了什么?”
她脸上逐渐泛出愤怒的神色,紧盯着我。即使如此,她依然很冷静也很有礼貌。虽然理智上明白她没有错,但这样的追问让我失去了理性。我对如此质问我的她感到不悦,被这个比自己小上一轮的女孩步步进逼.我觉得十分屈辱。
“我看见了哦,你收藏在置物柜里的东西,那个瓶子装的东西。你总是拿着那东西无声地微笑着,实在太奇怪了,你根本就有问题。”
我结结巴巴、使尽全力以轻蔑的口吻说道。
她突然笑了起来。
我瞬间愣住了,只能茫然地望着她奇异的神情。虽然我为胸中那无法说明的情绪陷入困惑,然而,我更惊讶于露出笑容的她竟是如此惹人怜爱。
“那是什么?你说我在收集什么呢?”
她大步大步地走近我,打开了自己的置物柜。
里头空荡荡,没有小毛毯、没有纸袋,也没有巧克力罐,空空如也。
“你丢掉了吧。”
“我才没有丢掉什么东西——就算我真的收集了你所说的东西,那又何罪之有?那是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典子不知道为什么亲昵地对我说了这些,声音听来就像歌唱一样。她直盯着我,以她那对沉稳、知性的双眼。远比此刻的我还要理智的双眼,让我感到混乱不已。
她关上置物柜,靠在门上低声说道:
“我从小就决心成为护士,从没想过其他出路。”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
“护士是种充满矛盾的职业。成天被各种工作和杂事追着跑,根本不可能好好地照顾个别病患。那和我的理想完全不同,我绝不会忘记自己看护过的人。我想陪伴每个人到最后——为了不忘记那个人,我会向对方要一些小小的纪念品——如此而已。从小我就对那东西着迷不已。我父亲曾担任生物老师,我照顾他的那段期间,只要他不感到疼痛时,就会告诉我关于那东西的各种事情。大家都有的红色东西,延续大家生命的不可思议的红色东西……”
典子眼中似乎已不再有我的存在。
突然,她沉默了下来,那是阵奇妙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