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還是一旁的麥冬小心的推了推她的胳膊,問道:「小姐,您還好吧?」
昨晚中秋宮宴, 喬玥回府時的狼狽眾人有目共睹。麥冬這些貼身之人擔心之餘,還在猜測宮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哪只隔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聖旨糊了一臉。別說喬玥懵了, 麥冬他們更懵,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聖旨賜婚到底賜的是喬玥的婚事,所以麥冬還是先一步回過了神。
喬玥捏著聖旨還有些呆呆的,她看看麥冬又看看父親,轉身便要往外走。
喬尚書忙將她喊住:「誒,阿玥,你去哪裡?」
喬玥抿著唇回頭,一雙美眸亮晶晶的,脫口道:「我要去武安侯府一趟。」
毫無疑問,喬玥對季暢是有好感的,對著她那張過分美貌的臉,也沒有人會吝惜好感。只是婚姻是結兩姓之好,光她喜歡高興也沒用,至少她得知道季暢是什麼態度——說實話,她覺得兩人算是有些交情了,但在交情卻遠遠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萬一對方不願意呢?
喬玥不太想勉強季暢,雖然從接到聖旨開始,她的心跳就鼓譟得不行,不可置信和欣喜幾乎將她淹沒。可理智回籠之後,總還是要考慮現實的。
唔,想想現實,麻煩更多了,她家和侯府最近好像剛鬧翻來著?
想得越多,便覺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躊躇著連登門的勇氣都沒了。而就在喬玥心裡打起了退堂鼓的當口,哪知喬尚書卻點頭了:「你要去便去吧,記得多帶點人。」
喬玥聞言微怔,下意識問道:「侯府又非龍潭虎穴,帶那麼多人做什麼?」
喬尚書眼皮一掀,理所當然回道:「自然是去砸場子的。」
若是喬玥不說要去侯府,這事就得他自己親自出馬了。這是他與季暢的默契,他選擇了季暢,便是選擇了季暢背後的漢王。可如今漢王勢微,侯府遭忌,他若擺明車馬站隊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而且皇帝又是個心眼小的,天知道他若知自己遭了愚弄,會怎樣報復?
總而言之,這戲還得演下去,兩家的「不和」必然要持續,甚至愈演愈烈才能讓人放心。而這賜婚聖旨一下,他們又怎麼能無動於衷,自然是要鬧上一鬧的。
喬尚書本來打算自己去的,現在既然喬玥要去,讓她領著人去也無妨——效果說不定更好,畢竟夫妻和睦才是結兩姓之好,若是夫妻不和,結親自然變結仇。
對這些,喬玥從始至終都是被蒙在鼓裡的,此刻聞言簡直是一言難盡:「阿爹,你這是……」
喬尚書擺擺手,並沒有解釋更多,反而道:「你若不去,那便為父去。這京城裡誰不知道,我與侯府前些時日才生了齟齬,再加上昨夜之事,哪能輕易把女兒嫁過去?」
喬玥聞言當了真,趕忙拉住親爹:「別,阿爹,這是陛下賜婚,而且昨夜明明是世子救了我。」
昨夜回府路上喬玥便將事情始末與父親母親說了,她驟然落水雖是驚慌,可被人推下水這件事自然不會忘了。之後季暢跳水來救她,她被心上人相救也是快速恢復了冷靜。雖然沒看到那些突然冒出來救人的宮人是從哪裡來的,可季暢跳水之前無人相救的事實她卻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