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季暢說要上司天監,毫無疑問就是為了去問婚期的,也是真正將婚事提上議程。
喬尚書聞言果然鄭重起來,之前對季暢的不滿似乎也散了些:「拖到今日,你倒敢去司天監催了?陛下如今是無暇他顧,可你就不怕他事後察覺有異,再生報復?」
季暢聽了這話哪裡還不明白,老丈人之前對自己諸多不滿,全是因為婚事拖延太過——雖然喬尚書清醒理智的明白彼此處境,然而作為父親,他總不願讓女兒太過委屈的。如此季暢的一拖再拖,在他眼中又何嘗不是沒有擔當?
心中明白了這一點,季暢神色倒是從容了幾分,她笑了笑說道:「我又未曾想過悔婚,這婚事早晚都要結的,總不能因為陛下疑心就一直拖延下去。之所以等這許久,也不過是個緩衝,免得陛下察覺我等急切,自覺被愚弄了。」
還有件事季暢卻沒說,便是漢王前些日子意外與司天監的人搭上了線。現在去司天監請測婚期,等事後皇帝知道了,司天監的人也會幫著圓話,便能少許多風險。
喬尚書聞言便不再說什麼,只輕哼一聲:「你要記得抓緊機會才好。」
季暢自是應下,這件事便算有了決斷。只她摩挲著腰間懸掛的玉佩,心中一時好似沉甸甸的,一時又好似驟然輕鬆許多,也說不清是何種複雜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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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玥在言家待了一上午,用過午膳後又陪著外祖母待了許久,直到半下午才終於得以脫身。等回到府上天已不早,進了家門,喬玥走出兩步又退回去,詢問門房道:「今日府上可來了客人?」
門房聽問便答道:「武安侯世子晌午便來了,至今未曾離去。」
喬玥一聽,眼睛就亮了,再往府中行去時,腳步都跟著輕快了幾分。身後的麥冬瞧著,只覺她家小姐若非顧及形象,只怕這會兒都能蹦著走。
等喬玥興沖沖跑進待客的前廳,果不其然便瞧見季暢正捧著茶盞等在廳中。見她歸來,季暢側首揚起一抹笑,問道:「你回來了?」
許是這一笑太好看,喬玥忽然紅了臉,訥訥道:「嗯,我回來了,讓你久等了。」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都忘了其他,尤其一旁陪著等人的老父親,更是被女兒忽視了個乾淨。喬尚書剛對季暢生出的兩分好感,霎時又散了個乾淨,冷哼一聲,甩袖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