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是槍打出頭鳥,漢王搖身一變,說不定就成了眾矢之的。
季暢卻是半點不慌,眼也未抬道:「殿下不會有事。」她篤定的說完這句,才又解釋道:「今次皇帝中毒不輕,內里根基早就有損,與壽數怕是有礙。他沒精神折騰更多了,再加上之前那一番宮變,他如今更是惜命,會將整個皇宮打造成鐵桶一片,不會再給人以可乘之機了。」
常清和常明一聽,眉眼徹底放鬆下來了——世子這意思是皇帝命不長了,他們只需等著皇帝駕崩,漢王上位即可。而這已是手到擒來的成功,漢王總不會守不住。
屋中氣氛霎時輕鬆起來,皇帝中毒這事也沒人再深究了。
過了會兒季暢突然抬眸,問了二人一句:「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常清和常明都是一愣,常明下意識答道:「世子,今天是冬月二十七。」
季暢眉頭一皺,又問二人:「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年禮都準備得如何了?」
兩人又是一愣,這才想起前些日子三人還商討過年禮的事。只不過還沒來得及置辦,眾人的心神便都被宮中這一場變故吸引了去,誰都沒有心思再去理會這些。
季暢見狀便擺擺手:「行了,都別在這兒說閒話了,又不是真的閒。趕緊去準備年禮,現在使人送回北疆怕是都晚了,也不知道北上的路有沒有被大雪封堵。」
常清和常明一聽,趕緊應下,果斷起身就走。
季暢在原地又坐了會兒,想到什麼,也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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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一個月,本該爭鬥不休的朝堂,竟是詭異的平靜。
秦王和楚王同時落馬,朝中兩黨群龍無首,慌亂過一陣之後紛紛夾起尾巴做人。而皇帝餘毒未清,中毒有傷根本,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出面理政。漢王由此被推到了檯面上,即便還沒有冊封太子,可代皇帝監國本就是儲君的特權,幾乎便已是默認了他的身份。
漢王黨幾乎彈冠相慶。可局勢轉變得太快,除了少數漢王親自折服收攏的人才,投奔他的八成都是些牆頭草。這些人漢王壓根不信任,他處事便也沒有偏頗,漸漸也讓這些人看清了局勢。
一來二去,朝堂竟是這幾年來少見的清明,也讓朝中忠良對漢王更添幾分好感。
等一個月過去,又有新的朝臣聚攏在了漢王身邊,成為了一股新的勢力。這一回不再是那些只會拍馬逢迎的牆頭草,而有更多的良才美玉,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他的肱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