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秋真誠捧哏:「厲害!」
「再者說,我們也不是隨便什麼鳥都往外擠,那種身體弱的,就算一直呆在窩裡也活不長。」
杜鵑鳥跳到容秋的小臂上,歪頭看著他掌心中連鳴聲都微弱的幼鳥。
「我從來都是挑著樹下有人類經過的時候把小崽子擠下去,遇到心地善良的人族便會撿來養了。」他說,「這不,就落到容秋弟弟頭上了。」
容秋是人與兔妖混血而生的半妖,與普通妖修不同。
他們化形時間較妖修早不說,化形後也不會殘留耳朵、尾巴,異樣眼瞳或毛色之類的妖族特性,身上妖氣亦很淡。
總而言之就是與人族一般無二,杜鵑鳥這才把容秋錯認成了人類。
「不過容秋弟弟,你的化形術還得好好練練啊,不然這耳朵——」
杜鵑鳥頓了一下,向容秋尾椎骨上方白花花的一團看了看:「和尾巴。」
「受驚時總突然跳出來也不好。」他說。
容秋又「哦」了一聲,頭頂兔耳化作點點星光落回他頭顱兩側。
頰側烏黑的垂髮忽地被稍稍頂了起來,像是嫩芽破土,露出一點屬於人類的耳朵尖。
與兔耳相似,那點耳尖也是嫩白透粉的,亦是另一種剔透可愛。
似是某種小巧玲瓏的糕點,看起來一派香甜軟糯的樣子,徒惹人垂憐。
容秋收好耳朵和尾巴,附和杜鵑鳥剛剛的話題。
「我爹爹也讓我找心地善良的人類。」
「是吧!畢竟妖族裡這麼傻——咳咳咳,這麼善良的實在太少了。」
「嗯嗯。」容秋說,「可是杜鵑哥哥你都已經這麼長這麼大了,也不會餓死,為什麼還賴在別的鳥窩裡?」
杜鵑鳥:「……」
杜鵑鳥訕訕跳回矮枝上小聲辯解:「你還小不懂,我這種情況他們人族的說法就叫做『戀母情節』,是一種病,需要別人的鳥窩才能治。」
頓了頓,他又強調道:「這也是給它們積功德——!」
「原來是這樣,」容秋唏噓:「真可憐。」
「別說我了。」
杜鵑鳥心虛地轉移話題。
「你呢?」他的黑豆眼轉到容秋背上的小包袱上,「你要出遠門?去哪兒?找你爹娘?」
容秋搖了搖頭:「上學。」
「啊?」杜鵑鳥傻眼。
「我娘囑咐我去上學,我爹說上學好,在書院裡找個漂亮老婆,等我畢業回家的時候還能帶回來一隻可愛的小兔子。」這是他娘被他爹氣走之前對他的叮囑,容秋給杜鵑鳥重複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