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容秋撞了大運,這兩個拐獸人用以攔他的法寶其實品級不低,無論什麼獸修在法寶籠罩下皆會強制化作原型,其如普通籠子一般將獸型困在其中,也方便運送。
但這法寶的強制化形對容秋這個混血半妖並不管用,只能充作屏網,倒也將容秋攔住了。
他們無法強制讓容秋變回兔子,便下意識用綁人的手段,麻繩一捆、麻袋一紮,大喇喇就將人拉著走了。
這才讓容秋鑽了個空子。
麻袋也只是普通麻袋,容秋避著兩人傳來聲音的方向,在上面扯出個巴掌大的口子。
等了一會兒,沒被他們察覺出異樣,容秋悄悄撩開破口朝外看去。
他果然被放在一隻板車上,旁邊亂糟糟擺著一些人族的小物件。
似是為了防止落灰,一張灰撲撲的破布將整隻小車蓋了起來,四邊下擺長長垂到車板下。
隨著板車顛簸的動作,午後日光從破布盪起的邊沿漏進來,顯然並沒有釘緊。
如果單論逃跑,容秋有自信那兩個大塊頭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他能被打暈抓住完全是因為那個罩子一樣的法器攔了路。
但他也能看出來,那法器使用起來多少有點笨拙,就像罩籠和小棍組合在一起的捕雀器一樣,需要守株待兔,等獵物自己撞進籠子裡。
而此時他們正在趕路,是絕對用不成那件法器的。
這是自己的機會。
容秋把喳喳掏出來,門牙叼著雛鳥毛茸茸的後頸皮,隨後將麻袋破口撐到最大,悄無聲息地將身體一蜷!
細碎星光逸散而開,麻袋中的少年人倏而不見,只見一團雪白影子「嗖」地從破洞中鑽了出去,隨後便像一潑沒骨頭的水一樣順著破布和車沿的縫隙流到了車底。
銜著伯勞鳥的小白兔輕巧落地,長耳朵在半空中抖動兩下,在板車下面跟著走了兩步。
「車怎麼變輕了!」
推車的兩人幾乎是瞬間便察覺到異樣。
板車猛然剎車,蓋在車上的破布被整個掀開。
「壞了!這小兔子化原型跑了!」
「他媽的,你怎麼不把他栓緊點!」
「你不是看著我綁的?那時候怎麼不說?!」
「別廢話了,還不快找!」
小兔子豎起耳朵聽著上面的動靜。
兩雙腿在車邊站了一會兒又匆匆散開,車板挺高,只要他們稍微走遠一些,一回頭便能看見藏在車底下根本沒走的小兔子。
「他耳朵露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是白色的!這是只白兔,林子裡肯定很顯眼!」
沒錯,過了千萬年被釣來的美人保護的日子,容秋的兔子祖先再也不需要依靠或灰或土黃的擬態色保護自己,只一股腦地向乾淨純澈的白色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