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到天機都要來幫忙遮掩的程度吧!
顏方毓心想,到底還有什麼其他奇異之處?
容秋惴惴不安地看著扇上墨字顯顯隱隱,最終完全沉寂下去。
顏方毓倒是沒有現出什麼特殊的表情,只是「刷」地收起扇子,低低告了聲罪,接著伸手探向他的小腹。
容秋下意識縮了縮肚子,對方卻再沒有像之前那樣軟語相勸,手掌帶著不容抵抗的力道強硬地貼著他。
一道熟悉的靈力又鑽進容秋的氣海丹田。
還未有任何動作,他的氣海卻一陣劇痛!
「啊!」
容秋尖叫一聲翻倒在地。
冷汗只一瞬間便淌遍了全身,打濕了他頰側的碎發。
這感覺比之前氣海碎裂還要疼上百倍,好像一隻閘刀猛然落了下來,將他攔腰斬成兩段!
顏方毓一驚:「你怎麼了?!」
這陣痛楚來得蹊蹺去得也快,容秋剛一挨著地上便立馬好了許多,只剩陣陣輕微的余痛。
「我……我不知道。」容秋瞳仁微微渙散,滿頭濕汗地呢喃,「剛剛突然一下……肚子好疼……」
地上人這副情狀不似作偽,顏方毓不敢碰他,只得蹲身輕撫他的肚子:「哪裡疼?這兒?」
一小股輕緩的靈力遊了下來,熟悉的劇痛隨之而至!
「氣海!」
容秋驟然甩開他的觸碰,滾在地上尖聲慘叫。
「你!你的靈力——!」
探進他體內的靈力乍然斷開,容秋渾身一軟,捂著肚子癱躺在地上,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濕漉漉的。
顏方毓詫異:「這到底……怎會……」
這回余痛並未爽快消失,而是如浪頭般一下一下拍擊著容秋的氣海,縱然比不上剛剛,卻也煞是磨人。
與此同時,絲絲縷縷的靈力從他丹田處泄了出來。
當中不止容秋自己的靈力,亦有顏方毓之前輸進他體內的。
容秋抱著肚子蜷縮在地,邊流眼淚邊小聲痛吟。
氣海逸散不是小事,若是散乾淨了,便同之前的兩個拐獸販子一般,由修士變回了普通人。
所幸容秋逸散速度相當緩慢,短時間內並無危險。
顏方毓空有一身大能靈力,卻不敢去探他情況,只得打扇再卜。
這回格物應相當配合,現得乾脆利落,雖然並未告訴顏方毓容秋發生何事,又怎麼解決,卻為他指了一條明路。
寶石下的眉心微顰,顏方毓抬手揚出扇子。
後者於半空中翻轉放大,最終化為小舟大小,懸於地面兩尺高的地方。
容秋覺得自己再一次被小心抱了起來,又換了個有點軟,卻又有點硌腰的地方躺著。
他後腦勺枕著顏方毓的臂彎,微一側首,便能瞧見紐扣繫著的前衿,和藍袍上繡金的暗紋。
……哦,容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正躺在老婆的懷裡。
也許是剛剛血氣太重,又也許是他此時的意識昏沉,容秋聞不見遠處樹林與泥土的氣息,只有旁邊人身上淡淡的袖香鑽進他鼻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