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清明書院開學還有一個月有餘,容秋在漳台府周圍溜達了一圈,還沒來得及報名,就又被人拎上扇子帶走了。
上學和找老婆對於容秋來說是同等重要的。
顏方毓再三保證一定能在開學前讓他報上名,小兔子才沒一頭從扇上紮下去。
這一路上容秋氣海中的靈力都沒停止逸散,只不過速度放緩了許多。
氣海有恙,使得他整隻兔都蔫蔫的,根本沒來得及緊張自己會不會被大夫看出假孕,就在顏方毓懷裡昏睡了過去。
容秋被叫醒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地方。
與他最開始設想的不同,顏方毓並沒有帶他來到更繁華的大城市,而是一座鳥語花香的隱秘山谷。
「逍遙谷小藥宗,聽過嗎?」顏方毓調笑般問他。
「哦哦,我知道的!」這些基礎修仙界知識娘親老早就教給過容秋,此時他便背書一般吟出來,「三力三巧一雜,並稱天下七宗,小藥宗就是三巧宗之一!」
一旁引路的小藥宗長老聞言暗自挺起胸膛,一副高人姿態,捋著鬍子禮貌性謙虛:「呵呵,小友謬讚,都是眾人抬舉罷了,現在世運鼎盛,有能之士如過江之鯽,我們哪裡稱得上什麼天下七宗呢,呵呵呵呵……」
容秋「刷」地一個猛回頭,氣勢洶洶地盯著他:「哪裡謬讚?為什麼是抬舉?顏哥哥的天衍宗也是七宗之一,就是很厲害啊!」
那表情大有「你不想當別拉別人下水,我們哥哥就是那麼牛逼」的意思。
長老:「……」
打擾了,原來本意不是誇我們。
那你早說啊!
顏方毓忍著笑意輕扣了下容秋的腦袋:「我家小朋友年歲尚淺,說話不知分寸,藥老莫怪。」
作為一隻一腳能蹬倒三面牆的化形猛兔,容秋最容不得有人說自己還小。
可反駁的話還未出口,便被對方的「我家」兩個字猛然砸暈了。
他縮在顏方毓的手掌下沒答話,只是忸怩地紅了下臉頰。
嘿嘿,老婆說跟我是一家的欸!……嘿嘿!
容秋心裡冒著小泡泡。
藥老並不知道這個外表看起來懵懂純澈的小兔子,腦袋裡想的都是些什么九曲十八彎的糟糕東西。
他滿以為只是小輩被大人訓斥後,心中難掩羞愧,甚至還出聲安慰幾句。
「沒事沒事!少年人天真爛漫,滿腔熱忱,就愛說真話。哈哈!」
容秋:……怎麼有人被罵了還挺開心,搞不懂。
不管容秋怎麼想,藥老是真的挺開心,見兩人相處情狀,隨口問了句:「這位小友是顏小友喜獲的新徒?」
容秋:是我老婆。
但他知道顏方毓不喜自己這麼叫他,於是在外人面前並沒有言語,只是抬頭猛盯著顏方毓瞧。
兩道視線齊刷刷匯在餘下的最後一人身上。
顏方毓:「……」
「咳,這件事情……解釋起來略有複雜,」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煩請藥老先瞧瞧他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