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獵羽風迎面,裹挾酷烈凶獸氣息,江游禁不住驚叫出聲。
這位督巡師兄的修為比江游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強大氣機鎖定在他身上,令他完全動彈不得。
江游嚇得全身發抖牙齒打顫,卻連一聲完整的「救命」也喊不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人影倏地從內院掠來,隨之一起到來的是同樣十足強悍的靈壓。
這氣息比之前拐獸販子的更加強橫且肆無忌憚,仿佛專門就是為了向人示威而來!
浩浩靈壓如巨浪拍下,驟然鋪滿整個廣場!
「轟——!!!」
一聲嗡鳴巨響,氣浪翻滾,揚起廣場上的細灰,撲出一圈圈看不見的波紋。
容秋肺腑一陣鈍痛。
他修為低微,經脈中靈力如氣如水。
可院內撲來的靈力卻凝實如綱如鐵,他仿佛被迎面而來的大錘子悍然夯了一下,幾乎要忍不住吐出口血來。
——金丹期!只能是金丹期!
一紅一綠兩道人影撞在一起,又倏然分開。
紅毛師兄輕「嘖」一聲回落數丈。
兩道恐怖靈壓也如鏡花水月,同時消失不見。
在場眾人無不鬆了一口氣。
「大、大哥……!」重新落地的江游驚魂未定。
他雖然正處於靈力對沖的中心,卻被對面人的靈力嚴實護住,因此對這恐怖靈壓的感受甚至還沒站在旁邊的其他人清晰。
此時正哆哆嗦嗦望向身旁的人,聲音滿含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隻秀白的手鬆開江游的衣領,又閒適垂下,被袖擺遮了起來。
「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
手的主人輕聲細語地斥責。
來人正是江潛鱗。
容秋看向據說是督學愛徒的江家大哥。
他雖然也像其他人一樣穿著清明書院的水綠色院服,制式卻更像江游身上的江家子弟衣衫,胸口衣襟前也拿銀線繡著江家家紋。
江游慌忙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臉色漲紅,也看不出是羞赧還是氣的。
他又吞吞吐吐叫了聲「大哥」,語氣有點委屈:「他、他們——這群畜生——」
在場的獸修臉都繃了起來。
「行了。」江潛鱗慢聲打斷江游的話,「去把名字報上,我讓人帶你去院舍。」
江游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轉頭狠狠瞪了容秋一眼,跟著旁邊的弟子進了內院。
紅毛師兄不屑道:「怎麼連讓你小弟上辯理台的膽子都沒有?原來他不叫江小蟲,叫江王八嗎?」
這話說得挺不客氣,江游還沒走遠,眼見他倏然回頭,臉色漲紅似豬肝,像是下一秒就想衝過來。
可他的目光剛轉到大哥臉上,便悻悻收起兇相,又憋著氣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