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方毓:「……」
顏方毓用一種極快的語速說:「好,我知道了。」
他用扇尖將靈璧撥了個跟頭,讓它骨碌骨碌滾回容秋的前襟里
「我現在告訴你,」顏方毓木著一張臉,「這玩意兒的作者姓『薛』名『羽』,字『我的仙葩師弟』,以後你見到這名字、這人,就能躲多遠躲多遠。」
容秋捂著胸口的靈璧有點沒反應過來:「為什麼?」
「……那就是『舉世無雙之威能』。」顏方毓一言難盡地說,「也就我師尊他老人家能架得住。」
「為什——啊!」
容秋的話語被自己的驚呼聲打斷,他瞪大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密林。
陰風送來一陣腥冷的鐵鏽氣息。
枝幹掩映間,歪斜立著一道弔詭的影子。
「顏哥哥,」容秋不由自主地放低聲音,「那裡好像……有個東西?」
以顏方毓的修為,自然早就發現了那道影子,甚至也早已知曉了這所謂「怪談」的全貌。
「清明山有氣不假,但不是怨氣,也不需要什麼學生的陽氣來壓。」顏方毓敲了一下容秋的額頭。
讓對方把目光收回來,看著自己。
容秋捂著腦門乖乖地問:「那是什麼?」
「清氣,」顏方毓說,「以及濁氣。」
清明山系明明地處中原腹地,卻常年荒無人煙,也沒有仙門駐紮,是因為這裡的山勢實在是太過奇詭、古怪。
幾座連綿的山脊高高低低、坑坑窪窪,就連勉強圍攏出的谷地也崎嶇不平,這深那淺。
某塊山脈的交錯之地還裂出一道峽谷,峽谷深不見底,仙法也難探,常年從崖底底吹上來「嗚嗚」的陰風。
天衍宗弟子不願來清明教書,其中多少也有些許這裡地勢險惡,不接天地的緣由。
地勢奇怪,便使得外氣不進,內氣不出。
於是山系內清氣滾著濁氣,濁氣攏著清氣,兩者如陰陽魚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聚成一團團穩定的氣團。
它們看起來是在清明山山系漂浮遊蕩,其實也是被拘在山坳里鬼打牆一般亂轉,再被路過的學子一頭扎進去。
氣團中有凝實的清氣,嚴格來說,於修煉事半功倍,而在這至清之中卻又混雜著至濁。
如此怪氣中,便容易滋生出怪東西。
顏方毓用扇骨輕敲掌心:「所謂『會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東西』……用一種仙家常用的說法,便是會面對自己的『心魔』。」
「心魔嘛,老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