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箭矢密密扎扎,從八面牆壁上的暗槽里同時急射,如驟落的雨點教人無處躲藏!
容秋本就繃著精神,見果然有攻擊如約而來,便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足尖輕點,從地面彈射而起,柔軟腰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向後彎折,宛若躺在半空中一般,從兩排箭雨當中的縫隙間鑽了過去。
隨即翻身落地,竟毫髮無損。
無數長箭擊在對面的牆壁上,又噼里啪啦落地,發出密集脆響。
眼角余光中,容秋發現這些箭矢均沒有箭頭,可箭身比尋常箭矢要粗不少,幾近兩指寬,怪不得破空之聲轟轟隆隆,聽起來宛若霹靂雷霆。
被這樣的粗箭射中,雖然沒什麼流血破皮的風險,但也如鐵拳加身,憑容秋的小身板更是難以抵擋。
還沒等容秋細想,一呼一吸間,只聽牆壁內再次「咔嚓」一聲,第二輪箭矢已然蓄勢待發!
這次箭雨間的縫隙更窄,幸虧容秋人形化得纖瘦,這才險險避了過去。
兩輪箭雨只有短短一息的間隔,容秋只得在這一息之間向樓梯的方向騰躍靠近。
「刷刷刷!」
轟隆破空之聲連綿不絕,容秋如靈巧海燕穿梭於箭雨之中。
箭雨射了五輪,容秋終於抓住欄杆扶手,一個鷂子翻身旋上木質樓梯,蹲在兩層相接的踏步上。
霎時間,只聽牆中機括又是一陣「卡啦啦」的響,接著凹槽消失,一樓重回平靜。
二層布局與一層一模一樣,若不是牆上掛著的樓層標識,容秋還以為自己根本還是剛剛進塔。
而不踏上二樓地板,一切便風平浪靜,這段長長的懸梯似是專門留給學子用以休養生息的避風港灣。
此時容秋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闖塔要以一炷香為限。
如果沒有時限,恐怕大家就能吃喝拉撒都在樓梯上,養足精神再登下一層,所謂的「闖」意義便不大了。
容秋扒扶在扶手上,一邊理順呼吸一邊回顧剛剛的考驗。
其實第一層塔並不難,對於金丹期的獸修來說更應該是如此。
雖然箭矢快、多、密、巨,但並不是完全沒有應對方法,只要一方面有所長便足夠了。
如容秋這樣便是靈活躲開箭矢,以速度取勝;若以力量見長,便可以擊開木箭,且開路且行;或是以防禦見長,便能憑藉強橫肉身直接頂著箭雨,一路莽過去。
當然,如果都不擅長,或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便可能像最開始的獸修那樣,稀里糊塗就被丟了出來。
容秋沒有力量又不善防禦,因此後面的樓層便只能這樣將自己擅長發揮到極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