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娘親都會舔舔我這裡的毛。」
容秋歪著頭思索了一下,學著剛剛顏方毓「教」他的話,道:「按你們人族的說法,應該是,親親。」
他抬起頭,沖顏方毓指著自己的頭頂,理直氣壯地要求:「想要顏哥哥親親我這裡。」
顏方毓輕聲問:「只有這樣?」
容秋半點不客氣:「其他還沒想好!」
顏方毓抿了下唇。
「那過來。」
容秋忙不迭湊了過去,跪坐在顏方毓腿邊,沖他低下腦袋,露出服帖著兩隻兔耳朵的發頂。
他已經擺好了姿勢,可顏方毓卻久久沒有動作。
容秋等了一會兒,等到他脖子都彎得有點酸,想抬起頭看看時,顏方毓靠近他這邊的手臂卻動了。
那人抬起手,很輕地扣在容秋的後頸,將後者往他身前帶了帶。
雖然隔著一層髮絲,可後頸對於容秋這樣的獸類來說很是特殊,他頸後、連帶整個後背的毫毛都豎了起來,似是能感受到顏方毓掌心的溫度,熨貼著他沒覆兔毛的頸後肌膚。
與此同時,一道清淺至極的呼吸落在他頭頂的兔耳上,微微拂動了他耳上短短的絨毛。
容秋早已是驚弓之鳥,下意識抬起了頭。
下一瞬,什麼溫熱且柔軟的東西擦過他的額頭,又落在眉心。
容秋張開眼睛,看見顏方毓好看的下頜,和隱沒入領口的頸項。
耳上的兔子絨毛不動了,那道淺淺的呼吸落下來,吹動了他額前的碎發。
剎那間,容秋明白了那是什麼。
是老婆說的不能讓外人觸碰的私密之處。
是他的唇瓣。
親親了自己的額頭。
想到之前顏方毓的解釋,容秋的臉「刷」地紅了起來。
他一下子掙開顏方毓松松扣著他後頸的手,雙手捂上自己的額頭。
懷裡的枕頭再沒人抱,緩緩向一邊倒去。
容秋想也沒想,又鬆開自己的額頭,一把摟住枕頭。
「嗯、嗯——」
容秋縮著脖子、蜷起雙腿,幾乎整個人都團在那個枕頭後面,只留一雙亮閃閃的眼睛。
他的聲音藏在枕頭後面,有點悶悶的:「想、想想想要——」
「還想要什麼?」顏方毓抬手在他腦門上一點,沒好氣道,「貪得無厭的小色鬼,快點睡覺!」
他這一指剛巧點在剛剛親過的地方。
仿佛帶著電流一般,容秋被他點得腰窩莫名一軟,連人帶枕頭地朝後倒去。
「噗。」
容秋落在軟得像綿羊毛毛的被褥里,還維持著團成一團的動作。
明明連感覺都沒有,卻好像摔得七葷八素,暈得不行。
忽然,容秋感覺身下床榻微微一動,是床邊的顏方毓起身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