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方毓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好吧。」容秋妥協。
他雖沒再嚷嚷著要上手去摸,可目光從顏方毓的眉骨看向鼻樑,又從鼻樑落向嘴唇,宛若實質一般在他鼻樑上滑滑梯。
一次一次,不厭其煩。
黑暗中,這樣的目光仿佛格外明顯。
後者似是被他盯得不自在,終是轉過了身,與同樣側躺的容秋面對面。
近似於無的清淺呼吸輕輕吹拂過來,竟反而讓容秋有些猝不及防。
本來軟軟垂在床面的耳朵猛地立了起來,在布料上摩擦出「刷刷」的聲音,在這樣靜謐的夜裡聽得異常聒耳。
顏方毓的嘴角發笑似的勾了勾。
在轉身過來的一瞬,他聽見面前人陡然繃緊的呼吸聲,連枕在他胳膊上的脖子都僵硬了。
「顏哥哥、顏哥哥……」
容秋又在叫他。
輕輕軟軟的尾音消散在如水的夜色里,幽幽咽咽,就如同什麼惑人的山精鬼魅。
他僵硬的脖子好似隨著聲音一起軟了下來,又向顏方毓伸出一隻手,輕輕搭在他左頸的領口。
「那這裡呢?」容秋細聲細氣地問,「這裡也是私密之處嗎?」
隔著層層衣領,容秋試探性的觸碰似有若無,恍若無物。
這回換顏方毓頸根微僵,鬼使神差地吐出兩個字。
「不是。」
得到准允的小兔子立刻湊了上來,迫不及待地將腦袋擱在顏方毓的頸根。
後者只覺一團溫軟冷不防滾進自己懷裡,這下連兩人的胸膛都緊緊貼住了。
顏方毓猛地向後一撤,帶動容秋的腦袋在他胳膊上滾了半圈。
「哦哦……對不起顏哥哥……」
容秋發出唐突美人的聲音。
他重新躺回離顏方毓有一個手掌距離的位置,抬手在他胸口衣飾上摳了摳,很有禮貌地問道:「這裡是私密之處嗎?」
顏方毓低低吐了口氣:「我……」
「什麼?」
容秋沒聽清。
顏方毓頓了一下,最終妥協道:「不是。」
於是小兔子又歡天喜地地滾進他懷裡,而且沒問既然不是不能碰的地方,那顏方毓剛剛為什麼要躲開。
在生活中的大部分時候,小兔子都是十分善解人意,且十分貼心的。
容秋學著爹娘的樣子與顏方毓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