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機關還蠻有意思的。
不過有意思歸有意思,不能作用還是白搭。
容秋忍住想要把籠屜拆開看看夾層中到底有什麼玄機的衝動,繼續想其他辦法。
他只煩惱了一瞬,忽又興沖沖提議:「不如明早用顏哥哥煮茶的小爐子熱一下吧!」
顏方毓嘴角一僵,半晌才道:「……沒有小爐子,我把它丟了。」
「丟了?」容秋愣了一下。
他巴不得以後再也不喝那苦了吧唧的玩意兒,當即眉開眼笑:「那真是太可惜了,哈哈!」
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顏方毓:「……」
顏方毓無語:「……我怎麼瞧不出你有一點兒可惜的意思?」
容秋生怕他再把爐子找回來給他喝苦茶,立刻收斂表情,半真半假地憂愁道:「那顏哥哥說要怎麼辦嘛……」
顏方毓微勾手指,食盒中另一隻蒸籠飄飄悠悠落在桌面上,籠蓋掀開,又替殿中添一陣蝦蟹的鮮香。
「不怎麼辦,現在就把它吃了。」顏方毓隨意執起筷箸,側首睨了容秋一眼,「一起嗎?」
容秋猛搖頭。
他已經吃了四個崽並老婆的一頓晚飯——雖然很好吃,但罪惡感並不允許他再蹭半頓。
容秋掂了掂袖袍里最後那聽不見響的一顆靈石,從榻上跳了起來。
「那顏哥哥先吃吧,我去把明日的早飯買了!」
這時候食堂雖然已經關門,但離就寢時間還早,書院的商業一條街必定還是燈火通明,十分熱鬧的。
然而還未等容秋跑出兩步,忽地頭皮一緊。
兔耳朵梢被人揪住了。
容秋沒防備「哇」地大叫一聲,差點仰翻在地。
電光石火之間,揪住他耳朵梢的手指驀地鬆開,又拎住了他的後衣領幫他穩住平衡。
接著那隻手抖了抖容秋身上不存在的細灰,將人重新提溜回榻上。
「跑什麼,」顏方毓右手的筷箸還穩穩噹噹拿在手上,拎他仿佛只是隨手為之,「明早短不了你一口吃的。」
容秋:「啊?顏哥哥要去買嗎?」
顏方毓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可是……」容秋糾結地扭住手指。
顏方毓意有所指地看他一眼:「我倒也沒有淪落到……需要你一隻小兔子來養的地步。」
容秋還是吭吭哧哧想說話。
他們兔妖一族,若是雄兔與人族的組合,那家庭分工便非常統一。
人主外,兔主內。
具體表現在遇到危險時老婆上,兔兔們在後方搖旗吶喊、為人助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