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容秋毫無知覺地如此姿態,卻仿若催發了顏方毓心底寂靜已久的種子。
有人說愛與欲難分解。
顏方毓曾見過一對有情人,一起長大,只覺得互為兄妹。
直到乍然欲起,才發現那情愫早已不僅如此。
顏方毓自詡對容秋是主寵、師徒、長幼,直到此時星火燎原,他才同那對有情人一般,恍然發現自己的感情已經不止於此了。
他有慾念。
這種發現多少令顏方毓有些咬牙切齒,仿佛中了仇家給他下的美人計。
——可仇家若知道了大抵也會火冒三丈。
多少婀娜多姿的美人脫了衣服都不管用,偏偏被一隻裹著棉被的畜牲給打敗了。
顏方毓按下狼狽,再次開始懷疑這只是小兔妖的詭計。
容秋是不是故意對他擺出這副姿態?
到底知不知道他心念一動便能將小兔子的尾巴化出來?甚至還能直接化去他的衣袍,令他瞬時赤|身|裸|體?
他是不是全都知道,才同那些美人一樣是在故意勾引?
所以……自己安然笑納也沒關係吧?
這是奔他而來的玉兔,無論真心還是假意,只要他願意將自己拉入萬丈紅塵,轟轟烈烈、熱熱鬧鬧一場,即使只是一時,也不算久久寂寞了。
第075章
顏方毓微垂眼帘, 魔障一般伸出手。
忽然,錦被下挺出的小兔屁股往回一收,整隻被卷在床上靈活地打了個滾兒。
容秋滾到牆根邊, 錦被從頭裹到腳, 只露出一張被悶得微紅的小兔子臉, 警惕地瞧著顏方毓。
「你剛剛, 是不是想偷偷揪我的尾巴?」
顏方毓頓了一瞬, 眼睛彎了起來, 遮住裡面黑沉沉的光。
他露出往常那種有些壞兮兮的笑:「怎麼被你發現了?」
「我能感覺到的!」容秋有點得意地說,「剛剛的感覺, 就像是第一次遇到老虎想吃我的時候……從後背到脖子上都是麻麻的。哼哼,所以顏哥哥也別想偷偷揪我尾巴,我能知道的!」
「這麼厲害。」顏方毓捧場。
「所以這麼厲害的小兔妖, 八成也用不上睡覺時就能練的功法了。我還是教給別人吧。」
「不行!」容秋脫口而出。
顏方毓問:「為什麼不行?」
容秋憤憤道:「顏哥哥說好要教給我的!」
顏方毓聞言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與他平時或親切、或恣意的笑都不同,帶著些陌生的涼意, 莫名讓容秋打了個寒戰。
「若我現在又覺得沒有好處,不想教給你了, 你待如何?」他低低說道, 「你待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