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方毓徹底沒脾氣了。
他將食盒飄來,將裡面的東西端出來擺上小几。
容秋一瞧飯菜,頓時大失所望:「啊!怎麼又是白粥啊!」
「某人身體甚好,差點小產還活蹦亂跳的,還需吃什麼大魚大肉進補嗎?」顏方毓涼涼說道。
聽他陰陽怪氣一番,容秋這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對方剛才那話的意思。
原來是關心他身體!
「顏哥哥怎麼現在才問啊!」容秋恍然大悟地埋怨。
自己現在確實已經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了啊!
如果今早顏方毓來問,容秋肯定會告訴他肚子還有點痛的。
然而已經在床上好吃好喝地躺了一天,他確實覺得自己活蹦亂跳,與往常一般無二了。
——難道因為自己是假孕,動胎氣也是假的,所以才恢復得那麼快?
難道正常人動了胎氣,就需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才會好嗎?
八成就是如此,是他「好轉」得太快了!
糟糕!
下午甄凡打靈璧來罵他的時候,容秋就該有所察覺的。
但誰叫他那時正沉浸在被老婆背了一路的竊喜中,甄凡的話更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過腦子!
然而現在再裝虛弱便已然來不及了,太過刻意。
容秋內心慌亂,下意識把腦袋一低,生怕顏方毓看出自己的心虛。
他卻不知道,自己頭垂得太快,正好錯過了對面人臉上一閃而逝的懊悔。
顏方毓聽出了他話里的埋怨,卻跟容秋的想法南轅北轍。
他回想起在藥廬時與甄凡的對話。
甄凡雖掛著小藥宗長老的名頭,但實際與顏方毓的輩分還差好幾輪,平日裡連與他大聲說話都不敢。
可當顏方毓將那串血葫蘆送去藥廬,順便拿容秋的藥時,卻被小甄長老客氣但直白地說教了一頓。
其實容秋說得不錯,事關病患,甄凡是敢於虎口拔牙的。
什麼身為人夫卻不惦想孕父,什麼不顧人安危就強行擄走,總之話里話外的在說顏方毓的不是。
顏方毓笑容不變,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在教我做事?」
甄凡乾脆一點頭:「對。」
顏方毓:「……」
顏方毓還沒見過敢在自己面前這麼楞的,一時之間竟沒答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