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對的,他不該這么小心眼。
容秋心裡這樣想著,同時卻不可遏制地渴盼聽見顏方毓否認的答案。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惶感襲上了容秋的心頭。
他只是喜歡了一個人,自己卻好像變成了壞人。
容秋趕忙又說:「——不,沒有,當我沒問。」
正在這時,顏方毓的聲音與他一同響起來。
「沒有。」
容秋倏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什麼?」
顏方毓:「——我說,對,我也這麼認為。」
容秋:「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
容秋頓時蹦了起來,張牙舞爪地朝身旁人撲了過去。
顏方毓大笑著點上容秋的腦門,把人按回了枕頭上。
「哈哈,你不是都聽清了?做什麼還非要我再重複一遍。」動作間,一律長發從顏方毓鬢間垂下來,落在容秋臉頰上,好似他正傾下身來在容秋耳畔絮絮低語,「就這麼想聽我說他人的壞話?」
髮絲涼滋滋的,被其輕輕搭觸的容秋臉頰卻一瞬熱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下子忘了兩人剛剛在說什麼,鬼使神差的將那縷長發纏在指縫間,抬眼痴痴看向垂首望來的美人。
兩人目光驀然相撞,又一瞬黏著交|纏。
「……小色兔子。」
顏方毓嗔他一聲,揚起扇端撥開容秋的手,把自己的發梢從他指縫間拯救出來。
容秋攥了攥空蕩蕩的手指,有點委屈地問:「我只是摸了摸顏哥哥的頭髮,這樣就算是色了嗎?」
顏方毓:……這種「虧了」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見顏方毓一臉複雜卻並不說話,容秋忍不住仰起頭朝他湊過去。
「算嗎?」容秋表情認真地問道,「你們人族的規矩太複雜了,我還沒有全都弄明白。顏哥哥得要告訴我,我才知道呀。」
顏方毓:「…………」
第092章
顏方毓又感覺到養一隻小兔子的不好了。
撩撥人的是他, 裝糊塗的也是他。
當人真的有這麼難嗎?小兔子怎麼總有那麼多弄不明白的事?
大抵是自己剛剛才同人信誓旦旦地說過,很多事不能從他嘴裡輕易定性,顏方毓竟沒法再像之前那樣隨口忽悠容秋, 一個「算」字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顏方毓吸了一口氣, 掀起眼皮反客為主地盯了回去, 「這倒還要問問你了。你與我頭髮糾纏的時候, 心裡想的便只是繞一繞頭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