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著額上狂跳的青筋,雙眸一垂,與容秋向上瞧來的目光正正對上。
他看著容秋,容秋看著他。
一時間相顧無言。
容秋:「嗯……」
顏方毓五指飛快一攏,捏著容秋的臉頰把人的嘴巴捂住了:「……別說話,睡覺!」
容秋:「嗯嗯唔唔嗯——??!」
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顏方毓略鬆了鬆手:「還怎麼?」
「還沒說完呢!」容秋扒著顏方毓的手,像是不說點什麼就來不及了一般飛快道,「什麼『有掩』?什麼『微妙』?什麼『當年的事』?告訴我告訴我,我也想知道!」
「你一隻小兔妖,就做點兔子應該做的事!」
說完,顏方毓再次手掌一攏,想把他的嘴巴重新捂上。
哪知容秋靈巧一揚下巴,從他指間躲了過去。
顏方毓手指攏了個空,只有指尖在容秋小巧微突的喉結上輕輕抹了一下。
容秋飛快朝旁邊打了個滾兒,蹭了蹭被顏方毓淺抹過的頸間肌膚,仰起臉問:「那小兔子現在應該做什麼事?」
他話音剛落,卻見榻上薄薄的錦被飄了起來。
藍色的錦被四角張開,張牙舞爪地朝容秋飛了過去。
他猝不及防,被錦被劈頭蓋臉地包了個正著,緊接著被嚴嚴實實地捆成一隻被卷,「砰」地倒在床榻上。
顏方毓給被卷墊了個枕頭。
「應該睡覺!」他沒好氣地說。
第093章
一覺起來的容秋顯然還沒忘記昨晚的事。
吃飯只占著嘴不占耳朵, 不耽誤他聽故事,顏方毓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大略給他講了講。
「江潛鱗與廌刀之間並無因果聯繫。」
容秋疑惑:「什麼意思?」
「形象地解釋, 便是在他的過去與將來中, 都不會與任意一把廌刀間生出因果線。」顏方毓沉吟著解釋, 「無論他昨晚是否是為了廌刀而來, 事實便是江潛鱗並不會拿到它。」
有可能是求而不得, 但更大的可能, 是謀求廌刀只是一個幌子,江潛鱗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此。
容秋恍然:「所以說, 江泥鰍昨晚是故意讓我覺得他想要顏哥哥的刀!」
顏方毓點了點頭:「大抵如此。」
容秋有些羞惱。
人族總說獸修陰險狡詐,實際上明明他們才是更狡詐的那方。
他就說嘛,能讓江游這個親弟弟蠢得那麼膚淺, 卻活得那麼滋潤,江潛鱗更應該不會那麼蠢的。
想要什麼便上門問什麼, 這更像是江游這個蠢蛋才能做出來的事。
容秋將昨晚江潛鱗與顏方毓的對話回想了一遍。
除了他聽得雲裡霧裡的那部分,抽絲剝繭, 除了話語中滿滿「想要廌刀」的意思外, 容秋竟再也琢磨不出什麼弦外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