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顏方毓冷不丁挑起眼帘,鬼使神差地看了面前的小兔妖一眼。
顏方毓:「。」
容秋等了半天,見顏方毓只答了個個「不」字便半天沒再有動靜了,終是沒忍住把眼睛睜開了條縫。
面前的年輕仙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臉上是一副微妙又古怪的表情。
容秋:「顏……」
話未說完,卻見眼前人忽地矮了下去。
——不,是容秋突然飄了起來!
「既然吃完了飯,又聽完了故事,便趕緊去上你的課吧!」
顏方毓手背沖外輕輕一揮。
「等——等下!」容秋在空中四爪亂蹬,憤怒控訴,「又是話只說一半!」
無奈顏方毓將他飄得很高,即使容秋繃直了腳尖也無法夠到地面,整隻兔不可自控地朝門口飛去。
「等不了了。」
顏方毓搓開摺扇掩住下半張臉,遙遙沖他彎了下眼睛。
墨色在他下眼睫飛快一閃。
「再等你今天就要遲到了。」
半空中掙扎的容秋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啊!!!」
他頓時把什麼泥鰍王八的都忘了,大叫一聲,在落地的瞬間撒開腿狂奔出了大門。
上午是聯排的經辯課。
經辯課百家宣講,今日正好輪到講經頗為晦澀枯燥的一個先生,容秋實在聽不懂,便同歲崇山他們一起坐在人群後排。
——不是莊尤莊督學的課,歲崇山這隻鳥一向是能混就混的。
眾人見容秋人橫著進了藥廬,竟這麼快就豎著能出門上課了,頓時大驚,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關心容秋的身體情況。
他當然不會透露自己「動了胎氣」「差點小產」,只推說是闖塔時力竭暈倒,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其他人見容秋確實活蹦亂跳,臉頰也紅潤,便都放下心來。
唯有天牝津神色鄭重,連慣常掛在臉上的那副親熱笑容也不見了。
「身體各處呢嗚——?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嗚——?」
天牝津的語氣十分急迫,甚至尾音還帶出了一股子獸嚎的特徵。
說話的同時,他還上上下下地掃視著容秋,那視線銳利非常,簡直像是想從他身上刮掉一層皮一樣。
海里的種族嚎叫起來與地上種族也有些區別,聽起來尖銳似哨音。
「行了行了豬仔別嚎了,我早就說了肯定沒問題!」歲崇山連忙將耳朵捂了起來,「再說,連甄先生都肯放兔球出來了,還能有什麼事?」
容秋:啊這。
小甄長老確實還沒放他來著,是老婆悄悄把他偷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