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凡看見他怔愣了一瞬, 臉陡然黑了:「你還知道回來!」
「——不對!」他的臉一下子更黑了, 「你怎麼就回來了?!」
「啪」
容秋心中美美的泡泡破了。
對哦, 他是跟老婆私奔跑的, 這時候回來怎麼說都少不了甄凡一通罵。
甄凡咬牙切齒:「你笑什麼?!你還好意思笑!」
容秋:「我不是、我沒有!」
他只是還沒來得及換上別的表情。
吳用本來正跟在甄凡後面也要出來,但聽見田外先生咆哮的聲音, 他毫不遲疑就地轉身,頭也沒抬地又鑽回了藥田裡。
容秋:「……」
他們的同窗情誼真的好脆弱。
甄凡並沒有聽容秋狡辯的意思,像團黑旋風一般掠了過來, 伸手扣在他腕上。
容秋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一隻鐵鉗鉗住,脈搏差點都被摁沒。
甄凡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給容秋探脈, 足足摸了半盞茶的時間,後才「哼」了一聲把他的手腕丟開。
容秋此時才敢小心翼翼地出聲發問:「怎麼樣啊?」
「倒是好得差不多了。」甄凡沒好氣道, 「但好得差不多了就能到處亂跑了嗎?你前日才動了——」
他本來吊高的嗓音驟然一滯, 向四周看了看,見目力所及之處除了草木房屋並無旁人, 這才鬆了口氣, 又狠狠瞪了容秋一眼。
容秋連忙指天發誓:「我、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你感覺就是好了嗎?要是天底下所有病人都能靠感覺斷病,那醫師早早入土為安算了!」甄凡恨鐵不成鋼地一下下戳著容秋的腦門, 「你不懂事,胡來也就算了, 顏——」
甄凡的聲音又是一滯,深深有一種只要挨著這倆玩意兒就沒法好好說話的無力感。
他剛要再瞪人, 眼角餘光忽然瞄到一片模糊衣影。
甄凡陡然扭頭,喝問道:「誰!?」
容秋更是在他出聲的瞬間便飛射而出,排開半人多高的叢叢枯榮草揪住那人的衣領。
「是你。」容秋皺了皺鼻子。
甄凡也看清了來人:「江游!你要聽就大大方方聽,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裡做什麼!」
江游神色無辜:「冤枉啊先生,我本來正要出來,結果不小心在這兒絆了一跤!」
甄凡聞言,醫者仁心頓時發作,大步跨來急急問道:「以什麼姿勢絆的?碰到枯榮草沒有?!」
「還有你!」他問容秋,「剛才撥草撥得那麼猛,有沒有碰到?」
江游表情一僵,連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
枯榮草毒性酷烈,他們幾人修為不高,無法用靈力護體,因此除草時得戴冪籬、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