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秋低頭在肚子上比劃了一下,緊接著深深地疑惑了。
這真是自己的肚子能裝得下的東西嗎?
難道真的如甄凡所說,是他才一百多歲,對於獸修來說還年歲尚小,不適合懷個這麼大個兒的東西嗎?
——咦,等等,自己是假孕呀!
那沒事了。
容秋回想了一下顏方毓的身型。
老婆雖然並沒有他武學班裡那位鐵塔似的異修那般壯碩,但與容秋疊在一起,無論是肩背還是腰胯能比他寬上一圈兒。
如此想來,肯定是比容秋自己要好懷的吧!
但肚子裡揣個那麼大個兒的球總是辛苦,到時自己一定……等等等等。
現在沒時間暢想未來的事,他得是一隻長大的兔妖了,不能成日裡只知道做美夢。
當務之急,還是早早求得老婆的芳心,然後順利地流產再反客為主才行。
容秋晃晃腦袋,目光堅定地落在面前的筆記上。
甄凡不是剛學會寫字,他的蠅頭小楷工整漂亮,關於孕期的各種表現密密麻麻寫滿了一頁紙。
容秋的視線停在「十二月」這三個字上,然後在心裡給它們圈上了一個圈兒。
十二月,這是容秋給自己定的最後期限。
最晚也必須要在十二月時,將他肚裡的兔崽「流」掉了。
第098章
江游躺在容秋曾躺過的那張病床上, 渾身纏滿繃帶,意識飄飄忽忽,像游離於□□之上的一團幽魂。
枯榮草的毒真是一種很微妙的劇痛。
猶如一百隻兔子在他骨頭、血肉、經脈里到處踢踏, 既沒痛到能讓人暈過去一了百了, 卻又能讓他痛得睡不著覺。
怪不得之前那幾個廢物中了一次毒後就再也不願意在這兒呆了。
江二少爺從小嬌生慣養, 更是難以忍受這種痛。
他哼唧著從百寶囊中摸出藥瓶, 哆哆嗦嗦地倒出一顆, 吞了下去。
一股清涼劃入喉管, 還未掉進胃袋便散去四肢百骸。
他立馬按照江潛鱗之前的教導閉目運功,將生息丹的藥效在經脈中來回推轉化開。
這生息丹果然是好東西, 江游一下子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痛了。
之前甄凡已經將他身上大部分的疹毒都颳了去,餘下的毒性雖然會讓江游在床上痛不欲生地躺上三天,但確實也只能說是毒性微弱。
生息丹藥效異常強大, 這點微弱的毒性自然盞茶的時間就被驅散了。
很快,江游睜開眼睛。
枯榮草的微末餘毒已不在, 只剩刮疹留下的刀口在鈍鈍地疼。
他又哆嗦著舉起手中的小藥瓶看了看。
最後一顆獨苗苗生息丹在他的哆嗦中撞在瓶壁上,發出一陣丁零噹啷的響。
……這是他三個月的存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