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秋雖然當兔色了點,但那是祖傳基因輕易移改不了,人還是很純情的。
因此他完全沒聽明白這句「今夜老公不在家」,在人類語境中的微妙內涵,只搖了搖頭。
「不了,我還要幫甄師兄拔草呢。」容秋忸怩地說,「沒幫上師兄的忙,反而讓師兄一直照顧我,我心裡很不好意思的……」
甄凡:「!」
好感動!
江家的少爺霸道又嬌氣,拔毒初愈時卻還惦記著幫鳯他拔草。
而一向粘老婆、輕易不在外面多呆一刻鐘的小兔妖,甚至主動投宿幫他拔草,自己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甄凡滿心滿眼只剩自己的寶貝枯榮草田,一下子把偷家的事兒給忘了。
他大肆誇獎了兩人一番,頗有雄心壯志地說:「有了你倆的幫忙,今年枯榮草的成活率定然能趕超往年了!」
容秋好奇問:「往年能成活多少啊?」
甄凡陡然氣勢一頹,小小聲說:「十有存一吧……」
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兩畝藥田雖然靈氣逼人,十分有助植物生長,當然有助枯榮草的同時也助雜草。
但僅是把難以生長的枯榮草進補成能生長,而本就宜於生長的雜草,那可就直接變成瘋長了。
雜草這種東西,長了除,除了又長,生命力又極其旺盛,一不注意便將枯榮草的養分全霸走了。
門派世家尚可增派人手輪流除草,然而甄凡手下無人,就只能能保一點是一點了。
容秋沉默了一下,看著甄凡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那一定可以趕超的!」
甄凡:「……」
總覺得被一隻小兔子憐憫到了。
*
桂花香氣濃,衣上沾惹便久久不散。
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天,但偶爾恍惚時的某一剎那,容秋仿佛還能聞見與老婆離別那天的桂香。
這裊娜獨特的甜香緊緊攫取了容秋的注意力,仿佛能帶他回到那個桂落滿地的清晨。
這種難過是沒有時效性的,不管什麼時候去回憶,都會同潮水一般漫漲上來,甚至令容秋覺得有點窒息。
他把靈璧緊緊貼著胸口放著,又擔心它萬一會正巧壞了,便隔一小會兒摸出來看看。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天、一夜。
老婆沒有發來消息。
容秋每個時辰都發去一條信息,壘在一起整整齊齊地刷了屏。
他數了數,有八條,刨去自己睡覺的時間,對方已經一天沒有消息了。
原來只是過去了一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