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熱鬧,經辯學教所里的人當然也得到了消息,早早嚴陣以待。
伴隨著幾聲興奮的「來了來了!」,三人剛踏進大殿門檻,殿中所有會喘氣的齊刷刷扭頭看向他們。
人群「嗖」地分列兩道,左側異修,右側人修,露出隊伍盡頭的歲崇山。
今天的經辯學是莊尤來講,重明鳥早早去前排占好了位置,周圍還有一群平時玩得好的獸修。
他們此時皆如臨大敵地盯著門口的三人。
天牝津整隻豚都已經恍惚了,此時目光呆滯,根本沒有什麼反應。
而容秋——容秋就更不會有什麼反應了。
唯有江游沐浴著眾人或激動、驚疑,或牴觸、厭惡的眼神,趾高氣昂地踏進殿來,簡直比他之前被身邊小弟眾星捧月的樣子還要囂張。
三人沿著殿中人讓出的路向前走。
所到之處仿佛船頭破開浪頭,兩側的人又潮水般往開散了散。
瞧見江游越走越近,盡頭的一眾獸修也忍不住一陣騷動,毫毛都立了一層又一層。
——怎能不立!這麼詭異的情形,沒看到最機靈又混不吝的豬仔都被嚇傻了嗎!
歲崇山雙臂一展擋在眾人面前,氣沉丹田:「穩住!」
身後小弟們被紅毛老母雞護崽一樣攔在身後。
「老大,江王八不會被人奪舍了吧……?」有獸修小聲問。
江游自然沒有被奪舍,歲崇山的重明真眼看得分明,來人的神魂與□□嚴絲合縫,完全是本人。
歲崇山謹慎抬起頭,視線和容秋碰在一起。
他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探究的神情竟與莊尤有一絲絲神似。
什麼章程?
歲崇山眼神示問。
容秋眼珠鳯微轉,回以一個令其安心的眼神。
歲崇山眉梢挑得更高了。
因為不太熟練,還隱隱有點兒大小眼。
江游瞧著那群異修的傻樣,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他大搖大擺地往前走,故意把衣擺往旁邊異修的臉上拍,引得夾道近處的人又是一陣哄鬧地往旁邊躲。
江游本人尚且沒意識到,其他人唯恐避他不及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純粹是因為這人現在就仿佛一隻移動的大屎盆子,誰都不願意挨著。
此時莊尤也從側面的先生小憩室走上講台,目光掃到台下一屋子黑壓壓的腦袋時也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