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游孰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一對狼狽為奸的獸修給帶跑偏了, 儼然從「只聽師父差遣」變成了「能為獸修的大家做什麼」, 還傻兮兮地欣喜於自己還有選擇願意做什麼的權利。
大起大落之中,江游的心底還無法遏制地……對容秋產生了些模模糊糊的隱秘好感。
不僅是最早時那種膚淺的對美人容色的動心, 還有以德報怨對自己加以照顧的感激, 亦或是雛鳥對第一眼「生母」的依賴……
這種情形聽起來十分離譜,放在江游身上更是離譜加倍。
但他確實是在獸修們的聯手pua之下, 對容秋這個看似對他還行的幫凶之一——或者說,是悄然隱身在幕後始作俑者產生斯德哥爾摩情懷了。
這找誰說理去?
還是罵一罵某位穿越人士, 為什麼現在還沒在修仙界普及心理學吧。
於是江游就這樣被一眾獸修連哄帶騙地拉走了。
吃瓜路人乘興而來、盡興而歸,又有幾人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似想跟大師兄愚蠢的歐豆豆喲說些什麼,但瞧了瞧落在最後的兩人,還是以袖掩面飛快遁走了。
歲崇山此時才張開結界,將自己和容秋兩人罩了進去。
「這小缺心眼子找你,肯定沒安好心。」歲崇山嗤道。
容秋點點頭:「我猜也是。
「你知道就好。」歲崇山惡狠狠地說,「敢算計到你鳥祖宗頭上,哼哼……看老子怎麼玩弄他!」
容秋說:「老大你眼睛尖,幫我盯著點兒他都對什麼事情有興趣。」
歲崇山摩拳擦掌:「放心吧!」
然而事實是……
江游對什麼事都很感興趣。
如果不是他的的確確乃江家的二少爺,江潛鱗的親弟弟,肉身屬實、神魂配套,歲崇山簡直以為江游千辛萬苦忍辱負重潛入獸修之中,就是為了給他們乾乾活,順便聽聽第一手的異族八卦了。
「嘿!這小王八犢子真能忍哈!」歲崇山不信邪,「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結果事實依舊是……
江游還真忍下來了。
別看絕大多數獸修的化形道體也算人模人樣,但野性使然,不講究的也不少。
特別是化為原型時,那就更加不講究了。
江游就被使喚來使喚去,故意被折騰幹些髒活累活。
就說一些重複性的體力勞動最能使人心靈平靜。
他從罵罵咧咧地不干,到邊罵罵咧咧邊干,到最後,無論是眾獸修還是江游自己,都有了點「他來這兒到底是是為了幹什麼」的恍惚。
江游一連幹了三天。
鏟屎、掃泥之類的都只能算是一般噁心,還有打磨尖爪厚甲的角質、清理大型食肉生物的牙縫污垢……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後面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