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方毓裝模作樣地端起只杯盞,笑眯眯說道:「胡長老遠道而來辛苦了,何不用些茶水呢?」
老糊塗立刻警惕道:「忽然叫得這麼噁心,毓小子又想玩什麼花樣?」
與此同時,他展臂放出蓬勃靈力,嚴嚴實實封住了顏方毓的所有能逃跑的路線。
顏方毓的笑容更燦爛了。
如果容秋在場,便能看出這是他每次要捉弄人之前會露出的笑容。
「我哪裡有什麼花樣?」顏方毓無辜地看著他,「我是真心實意想請胡長老喝口茶——」
「以作你白跑一趟的賠禮。」
話音剛落,顏方毓輕揚扇端,千絲萬縷的因果線霎時將他纏裹起來。
代表功德的因果金線零星穿插在條條銀白之中,數不清的細細紅線自他頭頂向上延伸。
又因為那赤線太細太淺,聚在一起宛若一團淺薄的紅雲。
正是顏方毓自己的因果線。
老糊塗看著他頭頂的業障紅線,目瞪口呆道:「怎麼積了這麼多?!你去淹螞蟻窩了?」
多?
這樣的業障其實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少得異常。
明明踩死一隻螞蟻都算一縷業障,連容秋這樣素食的小兔子都有紅雲蓋頂,可與因果課上那些被顯出因果線的小學子們不同,顏方毓的頭頂,由業障紅線組成的紅雲淺淡異常,簡直像是初生的稚童。
但那也只是同常人相比。
顏方毓手握審判,從前向來是日日自省。
如斬那位舒姓學子頭頂的業障赤線一般斬去自己的,可以說是世間頭頂最乾淨的人。
老糊塗雖能創出顯形因果線的術法,卻也無法左右他頭頂業障紅線。
因此每每到顏方毓回山,他都會過來騷擾打劫一番,將人搶去自己山頭給徒弟們當活體教材。
但與以前相比,此時顏方毓頭頂的赤線未免也太多了些!
顏方毓:「我只是改成每月一次罷了!」
老糊塗大呼可惜:「你沒事改它幹嘛!」
顏方毓平日裡喜歡四處出警,揚天下公正之名,便也遍天下積攢仇家。
他被宵小之輩們恨之入骨,走到哪裡都少不了暗殺。
雖然對於顏方毓來說都是有驚無險,但蒼蠅多了,嗡嗡得也煩。
「因此我便給他們一個集中找麻煩的機會,」顏方毓說,「我固定每月月初自省,而後便難免會虛弱一兩天,他們這時候來殺我,勝算自然也大些。」
「我小師弟說,這就叫作『釣魚執法』。」
什麼,你說警|察不能釣魚執法?
阿拉修仙界沒有這條法律啦!
顏方毓笑眯眯地說:「這月事多,還沒來得及省,恐怕只能讓長老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