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別追了老糊塗!我沒有愛而不得!我跟你完全不一樣啊啊啊啊——」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縱使顏方毓已經沒法當老糊塗的活體教材,但事情的發展,卻是還與以往顏方毓的每一次回山別無二致。
當然,結果也是一般無二。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顏方毓終是不敵,被老糊塗扣在一座山巒。
金光閃閃的大剪刀貼著他的胸膛,蘊著凜冽寒光的刀刃冰得顏方毓心肝也一陣哇涼。
他語無倫次地大喝:「住手!我沒有相思苦楚,我們是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又為何有如此作態,你在騙我,哇呀呀呀!」
金剪刀停頓了一瞬,又再次逼近。
「不是,是真的!我倆只是有所分歧——!」顏方毓拼命掙動。
但兩人境界有差,顏方毓又是一介「文弱仙君」,根本掙不脫對方雄渾的靈力束縛。
一條手腕粗細的因果線顯出形來,在顏方毓心口發著瀅瀅朦朦的柔和光亮,好似並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遭受的命運。
老糊塗抬起剪刀挑起那根因果線。
本來無法被觸及的因果線,卻像根真實存在的線一樣,搭在它的刃上低垂著。
顏方毓的目光跟著它轉了過去:「等等,不要——!」
刃上反射的雪光「刷」地掃過顏方毓的眼睛。
在下意識合上眼帘的瞬間,他聽見剪刃嚙合的一聲利響。
「咔嚓」
什麼東西掉了下來,輕輕落在顏方毓的胸膛上。
他的腦海有片刻的空白。
下一刻,顏方毓聽見自己不受控制地大喊。
「老糊塗!!!」
那仿佛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而是大雁淒嚦杜鵑啼血,苦極痛極,似悲似泣。
「喊什麼喊。」老糊塗的聲音懶洋洋響了起來,「你不會睜眼看看?」
顏方毓猝然睜眼。
那把大金剪刀不知何時已然不見了,因果線依舊完完整整地牽在他胸口,向遙遠之外的小兔子連過去。
……還好,沒有斷!
大悲大喜之下,顏方毓覺得自己腦瓜仁都是嗡嗡的。
「你沒事耍弄我做什麼!」他語氣里含著幾分真實的怒氣,掙了掙困人的術法,「盡興了就快把我放開!」
「不急、不急。」
老糊塗捏起剪落在顏方毓胸口的松枝,隨手丟了出去。
「這人啊,總是要在緊要關頭才能想明白一些事情,」他聲音飄忽,「當年這把剪落在我的因果線上,那時候我只覺得痛快,解脫。」
「那毓小子,你方才感覺到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