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只見,他刷地伸手從旁邊的矮樹上扯下一片大大的樹葉,把飛來的東西接在了葉子上。
「這是……!」吱吱低頭一看,表情也變了,「二黑的尾巴……?!!」
二黑的獸顯便是無時無刻的幻型,和其身後那條粗壯的、末梢捲成圓盤的尾巴。
此時眾人都很熟悉的那條尾巴齊根而斷,正躺在葉片上,傷口處的鮮血狂噴而出。
這血還是熱的,隔著一片葉子,容秋還能感受到二黑的體溫。
大抵是砍下來後就立馬放進乾坤袋裡帶了過來,只為了以此證明二黑確實在他們手裡。
容秋慌亂地用靈力裹住斷口,裹了幾層才堪堪把血止住。
吱吱目眥欲裂:「你們,竟敢砍掉他的尾巴——!」
扔尾巴的那個人修看見兩人面如土色,本來還在洋洋得意,又見他們身上氣息陡然變化,終於感受到些許不對勁。
還沒等他說出什麼來,忽然覺得頭頂天幕一下子暗了下來。
他下意識抬頭去望,只見一隻赤紅色的巨鳥正飛在樹冠之上,遮蔽了他們頭頂的天穹。
那隻巨鳥翼展足有十幾丈,飛起來時隱天蔽日,忽又如一道猩紅血風,轟隆隆席捲下來。
那幾個金丹期的人修齊齊悶哼,橫劍擋在身前。
劍身與罡風相撞,只聽一陣金石之聲。
「噹噹噹噹……」
厲響宛若催命的鐘鈴聲,敲在在場的每一個人族心口上。
赤影於金石之聲中隆隆墜地,血色旋風以此為中心向外捲去。
「噼里啪啦!」
旋風過處樹倒之聲如炸雷,方圓幾十丈內的樹木植被應聲而飛,直接在這裡清出了一片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只有兩個人還站著——不,或許也可以說是三個。
容秋和吱吱揮開面前揚起的塵土,只見赤紅的重明鳥如一棟小樓盤踞在地,鳥首微側,鋒銳的鳥喙正銜著剛剛那個人修的頭顱。
其他幾人已經在地上趴倒了一片,只有他還算是立著,幾乎是被提著腦袋提溜起來。
重明鳥喉中熱風就吹拂在他的後脖頸,卻吹出一片片冰涼的冷汗。
歲崇山叼著他的腦袋,輕巧得就像是銜著一隻大西瓜。
只要合攏鳥喙,再堅硬的頭骨都會像瓜皮一樣四分五裂,碎個稀巴爛,露出裡面血紅的沙瓤。
「你們竟敢砍斷二黑的尾巴……!」
此時的重明鳥的聲音依舊清靈美妙,可聽在幾個人族耳中卻宛如索命惡鬼。
「救我……救我啊二少爺!」
那人涕泗橫流,卻動也不敢亂動,憋得面色醬紫,只怕身後重明鳥嘎嘣一聲咬碎他的顱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