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死了。」大鳥口吐人言道。
人群又是一片譁然。
「果然他就是歹人,因為怕被我的廌刀傷到才心虛地逃跑了!」容秋也字正腔圓地說,「廌刀只斬大奸大惡之人,他能被我一刀斬死,一定做過不少虧心事,才會被這樣以命換命!」
剛才那人心虛逃跑的反應有目共睹,再加上容秋揮出這一刀後,砍中的人死了,他自己卻再沒有吐血,甚至連臉色都似乎比出刀前紅潤一絲絲。
有生有死,如此一來,容秋手執廌刀代天刑罰的說法比剛才更有說服力了。
人命當前,剩下的十一人神態各異。
這邊早有人盯死了他們,等容秋說完,王元駒又和他交換了個眼神,微點了點頭。
容秋會意,把大砍刀往地上一插,朗聲道:「惡人被廌刀砍中的下場你們已經知道了,你們中到底誰是內鬼自己站出來,出列者不殺!」
自然沒有人站出來。
但那一瞬間表情的微妙變化已經被王元駒他們收入眼中。
「左起第一,第二,第四個。」一道細細的傳音進入容秋耳朵里,「只有這三個人,應該沒錯了。」
容秋闔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大概因為他從右邊砍,因此三名內鬼齊齊往左邊靠,藉由剩下的了了幾個人擋住自己,滿頭大汗地思索著自己該怎麼逃跑。
可惜他們不知道,林子裡其實早暗暗布下了人,只要三人有所異動,即刻便能將其抓住。
既然無需遲疑,容秋提刀一路乾脆利落地砍過去。
他的面色越來越白,被鮮血染過的紅唇卻似鬼一般越來越赤。
仿佛真就是來索他們命的艷鬼,一步一頓地倒計時。
劈到最後剩六人,容秋大砍刀剛剛落下,還沒來得及自己逼出口血,對面的人卻急火攻心「哇」地先吐出來一口。
容秋:「……?」
王元駒:「???」
容秋沒辦法,只好把喉嚨里那口血重新咽回去,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又看了看王元駒。
演的吧,怎麼比他吐得還像?
難道對方還安排了第二個託兒?
王元駒也一臉迷茫地搖了搖頭,眼神好似在問:難道不是你真的身負天威?
容秋沉默地看回去。
倆人互看了一會兒,王元駒默默扭過頭擺手讓人放行:「既然沒死,以後就多行善事吧。」
是有多心虛啊,看給孩子嚇的。
「謝謝、謝謝,以後一定!」
吐血的那人如蒙大赦地站入了人群。
反正不管怎麼樣,有了第二個實例,那三個人已經完全被忽悠住了。
就連圍觀的眾人也能瞧出其表情不對,再也沒有詐人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