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討饒又有什麼用呢?天下人都知我面慈心善,從不殺人。」
不知誰沒忍住咳嗽了兩聲。
顏方毓話語一頓,嚇得一眾學生們連忙捂著嘴巴四處亂看,瞪大眼睛想找出那個膽敢拆台的人。
然而互相只看見一雙雙驚恐的眼睛,大家互相看了看,又齊齊轉頭看向正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的王元駒。
王元駒:「……」
王元駒:「這回不是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容秋好像還聽見一聲憋狠了的笑。
顏方毓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緊接著扇端一揚指向對面人,簡潔道:「能否有命留下,就看你們自己了。」
「哎哎!等等等等!」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焦急的喊。
然而下一刻,那五人齊齊倒地,死狀悽慘不一。
被禁錮在半空的元嬰小人也發出一聲刺耳的叫,緊接著「砰」地一聲爆炸,散成星星點點的光,風一吹便散乾淨了。
審判之下功德業障無所遁形,逐一清算。
顏方毓冷眼看著他們殘破的屍體,輕輕吐出一句:「真是作惡多端。」
「你怎麼全都殺了?!至少留個活口拷問拷問啊!」
之前喊停的那道聲音又在半空中響了起來,由遠及近。
眾人下意識抬頭,只見一個年輕修士乘著一隻……大家沒忍住揉了揉眼睛。
——沒錯,是一隻青花大瓷碗,從半空中飛了下來。
那青花大瓷碗比尋常的浴桶還大一圈,來人扒拉著碗沿坐在大碗裡飄下來,有種店小二給顧客上菜的既視感。
有的小學子懵了,喃喃道:「怎麼還有人法器是碗啊,這怎麼打架?」
「別瞎說!」有別的學子將來人認了出來,「這是顏仙君的師弟,也是咱們書院的先生,薛先生!」
容秋:「……啊!」
他也聽出了這個熟悉的聲音,正是曾在老婆靈璧中聽過的,被後者三令五申要離對方遠一點的仙葩師弟,薛羽。
顏方毓對於薛羽的突然插話毫不意外,隨口答道:「他們的神魂上都被施了術法,問到關鍵處便會自爆,留也沒用。」
薛羽:「嘖。」
顏方毓說完,一甩袖將地上的幾具殘屍都收了起來。
相似的屍體他已經收了無數具。
這些闖入幻境的修士,竟沒有一人能在天道審判中活下來。
薛羽架著碗落地,青花大瓷碗變成普通敞口碗的大小被他抱在懷裡。
他看起來和容秋差不多大,是個才化形的少年人模樣,一雙圓滾滾的眼睛十分靈動,目光在顏方毓跟容秋之間轉了轉,忽然彎彎眯起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