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聲嘟囔:「孩子還在呢!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嘛!」
是師尊呀……
容秋捂著腦門,一下子也老實了。
極北雪山之上。
冷冷清清的殿宇中立著兩塊遙覷鏡,其中一面鏡子裡正映著兩隻小動物前行的情狀。
鏡前,黑髮白衣的仙人捏了捏眉心,彈了下手指,將長尾巴從雪豹股間捋了出來。
雪豹一個猝不及防的後空翻,連帶著背上的人一起摔在地上。
兩人「哎呦哎呦」纏作一團,骨碌骨碌往前滾了好遠。
「……」
仙人又捏了捏眉心。
清明書院。
一人一獸灰溜溜爬起來。
沒有左爪踩右爪,沒再將尾巴夾進屁股里。
都仔細檢查過一邊,兩人小心翼翼地再次上路。
四下安靜,只有風嗷嗷吹的動靜。
容秋沒忍住,還是伏下|身子,湊到雪豹的圓耳朵邊悄悄問:「你老婆是不是,也跟老大的老婆一樣,特別凶啊?」
雪豹也稍稍揚起腦袋,示意容秋把耳朵湊過去,悄悄答:「你這麼說他聽得見。」
容秋:「…………」
兩隻小的邊往宿舍區跑,邊對著空氣深刻反思了他們大敵當前還嘻嘻哈哈的不認真態度。
反思了小半刻鐘,那種有根荊條懸在頭頂,隨時都要抽他們屁股的感覺才消了下去。
書院內空空蕩蕩,他們去往寢舍區的路上連一個人都沒碰到。
「這裡你比我熟,仔細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薛羽囑咐道。
容秋有點想說他其實對宿舍區沒那麼熟。
畢竟大部分的時間他都住在顏方毓的寢殿裡呢,自己那間寢舍此時說不定灰都落了三尺高了。
但師長在側——好吧,是師長在頭頂。
容秋莫名就有一種早戀跟對象出去開房不敢告訴家長的心虛感,只好睜大眼睛向四周看去。
清明的寢舍是由幾間屋舍圍攏成一個小院,雪豹馱著他從一座座院門口路過。
不說容秋,其實就連薛羽也不知道他倆到底要找什麼。
相似的景色從眼底一一閃過,容秋剛想說沒感覺出不對的地方,忽然,一抹熟悉的標誌掠了過去。
「等等!」
容秋叫停雪豹,指著他們剛剛路過的那座院門:「那裡有江家的家紋!」
兩人倒回門前。
不同於其他的小院,這座院子的門頭明顯裝飾過了。
顯眼的位置上都刻著浪花龍角的江家家紋。
門楣上甚至還掛了支牌匾。
兩隻小動物動作神似地齊齊仰著腦袋,看著牌匾上「江氏府邸」四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