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上的仙人是不會說他們看錯了方向的。
他只會控制遙覷鏡,把鏡面里兩顆毛茸茸的後腦勺轉向兩張白皙俊俏……嗯,是一張白皙俊俏,一張毛茸茸的小臉上。
寢舍內,地上的草莖又動了起來,組成新的一句話。
【存屍秘法已久,至少五年以上。】
「不可能!」
容秋瞪圓眼睛脫口而出。
他可是見過司徒清淵的,能跑能跳還能打架,怎麼可能是個死人呢?!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被障眼法唬住了,那顏方毓呢?自己老婆可不是能被普通障眼法唬住的人!
薛羽是個半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一點。
「也就是說,你們見到的那個司徒清淵從一開始就是別人假扮的。」他撓著下巴,「真正的司徒清淵在五年前就死了。」
這個說法是合理的,容秋忍不住順著這個猜測繼續往下想。
「所以之前顏哥哥一直沒有懷疑過司徒清……司徒院長,因為真正的司徒院長確實沒有做這些事的理由……」
容秋想起之前顏方毓曾說過的話。
「怪不得……怪不得顏哥哥說他算出來司徒院長應該和這件事沒有關係。」
原來真的沒有關係。
畢竟一個死人又怎麼繼續幹壞事呢?
如果一定要扯個關聯出來,那就是殺了他的歹人又披起他的皮繼續行兇。
天道的因果業障算得如斯清楚,那麼別人借他身份犯下的業障,又會不會落在司徒清淵本人身上呢?
想到這裡,容秋像是吞了個鐵砣,胃裡沉甸甸的不舒服。
好像之前自己罵「司徒清淵」的每一句話,都將那莫須有的罪名在真正的司徒清淵身上多加諸了一分。
仿佛是看出了容秋的自責,薛羽寬厚的爪子在他肩頭踩奶似的按了按。
「小同學,做人嘛道德感就不要太高啦,」薛羽安慰道,「與其內耗自己,不如把他們豆沙了豆沙了——嗷!」
容秋勉強笑了一下,給雪豹揉揉被砸的腦門。
*
屍骨要當做證據,因此現在還不能讓司徒清淵入土為安。
而且岑殊還說,其上的秘法不僅有能保持屍體不腐的作用,還有另一道類似於借勢的術法。
簡單來說,就是這道術法能讓假扮司徒清淵的人與屍骨相連。
那人行走於世間,旁人看到的卻是躺在床底的司徒清淵本人的樣子,甚至連氣息也一模一樣。
這大概就是連顏方毓也沒有瞧出「司徒清淵」異樣的原因。
也同時是對方讓其屍骨不腐不敗,甚至還有呼吸與心跳的原因。
真正的司徒清淵還「活著」,甚至蒙蔽了顏方毓這個天道代行者的卜算。
與此同時,岑殊還在屍骨的靈府中找到了神識留存過的痕跡。
痕跡很新,是三個月之內。
司徒清淵本人的里子早已碎得不能再碎了,跟骨灰都被揚了沒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