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沒什麼用處。
別說他們了, 連一直跟容秋待在一起的清明學子們都沒看明白小紙條上的獸修們在打什麼啞謎:
容秋在小紙條上尋歲崇山,問他能不能把「阿牛」找過來幫忙。
小紙條上立馬出現了歲崇山「好小子!」「行啊你!」「我這就去找他!」三連, 配合著疑似其他獸修的「哦~~~」「啊!」「噫!」等等不知意義的語氣詞。
就好像三年之期已到,奪回屬於我的一切已經勢在必行了似的。
被趕作一處的小學子就像等在房門外待夫人生產的焦急丈夫。
有的在甬道里走來走去, 有的緊張得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頭都絞成麻花, 間或有人或明目張胆、或賊眉鼠眼地望向容秋,抓心撓肝地想知道答案。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打破平靜, 一連串問道:「這個阿、阿牛,是誰啊?」
「他什麼修為啊?真的這麼厲害?能把中心法陣搶回來?」
容秋沒有說話。
甬道里靜了片刻。
旁邊的學子一把拍在發問那人的後腦勺上:「知道那麼清楚幹嘛?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就行了!」
後者捂著腦袋本想反駁, 但看了看周圍同窗的表情,還是訕訕縮了回去。
大家一路扶持走來, 都不想懷疑誰有可能是那個吃裡扒外的泄密人。
既然如此,就繼續糊裡糊塗下去吧。
沒有密可泄, 大家就都做不了泄密人了。
容秋收起小紙條走到王元駒身邊,問:「王師兄,你不走嗎?」
徐摧已經離開了。
他沒有問容秋想的辦法是什麼,只是不願意在這裡枯等一個未知的結果,而是自己尋摸別的辦法去了。
王元駒搖了下頭。
他把目光投向甬道深處,像是想穿透石壁繼續看著那個罩了防禦陣的大坑。
從剛剛開始 ,王元駒就是他們之中最鎮定的一個。
但鎮定之中還帶著一點等著頭頂天穹塌下來的死寂感。
他說:「我沒有辦法。」
不像容秋時常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自己都琢磨不明白自己,王元駒是個很清醒的人。
早在清楚穴窟幻境事態的時候,他就將能想的辦法都在心中過了一遍。
無論是離開還是留下,他都清楚自己並沒有破局的辦法。
而且,事到如今,他也知曉了最行之有效的方法是什麼。
王元駒閉上眼睛,耳邊仿佛又迴響起徐摧那粗獷的嗓音。
「……含笑而終能叫捨生取義,但如果滿口什麼仁義啊、道德啊地規勸著別人去送死,那叫偽善、卑鄙、懦夫!」
「怎麼他自己不去死!」
「踩著別人的命得來的苟且,晚上能睡得踏實嗎?!」
真是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