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總有自私自利之人覺得魔族的犧牲是天經地義。
莊尤神色淡漠,也學剛才「司徒清淵」的態度,不認同也不反駁,只問道:「那司徒院長想做什麼呢?」
「司徒清淵」像是忘了自己方才的唾棄,同樣大義凜然回道:「自然是還靈於天地,眾生共享。」
「眾生?哪個『眾』?」
莊尤目露譏諷:「只有今日闖入書院的『眾』算眾生,其餘的外面萬萬人都不算是嗎?司徒院長口中的『眾生平等』可真是有夠偏頗的。」
兩人的對話被原原本本地直播了出去。
彈幕的氣氛也跟著微妙起來,明顯有有心之人從中渾水摸魚。
【原來是清明書院地下有寶呀,好東西應該分享,想要獨吞,不合適吧?】
【就是說,而且那可是魔宮的靈氣,當年也要往地上送的,每個人都能吸幾口,憑什麼白給你們清明了?】
有人迅速反駁。
【呸,我還說各大世家人手幾條靈脈,憑什麼讓他們占著呢!你兜里的錢憑什麼也不能給我?】
【有的人打的什麼算盤還不明顯嗎?厲害的我搶不來,軟柿子還不能捏一捏嗎?】
【哎呦說不定捏軟柿子也不敢,不過就是躲在靈璧後面狗叫兩聲罷了。】
【那是魔宮的遺留產物,能和其他東西一樣嗎?魔宮裡的靈氣本來就是所有人的!這麼舔清明,清明會把靈氣讓你們吸兩口嗎?】
大抵是因為有利可圖,彈幕不再一邊倒。
而是維護書院,和聲援「司徒清淵」讓靈湖眾生共享的人掐得不可開交。
在利益面前,吃裡扒外的清明院長好像一瞬間不再面目可憎了。
問就是弱肉強食,就是能者得之。
更有甚者,還有不少人明里暗裡地煽動大家來清明搶靈氣。
留在觀影會場的小藥宗弟子說,確實已經有不少人已經暗暗離場了。
不用他細說門派,容秋便能猜到,那是顏方毓曾給他看過的名單上的人。
他們受邀前來,本來就是打算分一杯羹的。
待在各自寢舍里的學子們自然也氣得上去就跟人吵,把靈璧都搓出火星子了。
但在利益面前,這些人微言輕的話語就像是無根的浮萍,被貪婪的風一吹就散了。
言語沒有用、哭鬧沒有用、憤怒自然也沒有用。
之前的鮮血和生命好像是野獸露出的獠牙,讓他們一下子懂得了和平下暗涌的殘酷。
他們被師長保護在羽翼下。
若不能成為展翅高飛的雄鷹,搏擊天上的敵人,那終究會死在羽翼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