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璧中的發言可以匿名也可以實名,但能匿名到何種程度,能不能被別人發現,就得看自己的修為幾何了。
迄今為止,這是第一,也是唯一一條亮明身份說話的人,直播間也給了這種實誠人特別的優待。
他的彈幕像夜幕中的星星一樣微微發亮,在其餘如洪水一般洶湧,卻異常灰暗的彈幕中十分耀眼。
這赫然是學府一位資歷頗深的老者,學府的許多稿子都是由他執筆,弟子無數,真正的桃李滿天下。
他說的話太「正」了,對於那些心都長歪斜的人來說不見得有什麼用。
但這樣的瑩光卻像一道雪亮劍光,划過一顆顆沉寂晦暗的心;又像一團真正的火,將藏頭露尾的鼠輩們的彈幕都燒薄了一層。
「這位『司徒院長』,可真像自己說的漂亮話一樣沒有私心嗎?」
忽然,有第三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莊尤行禮示意:「顏仙君。」
顏方毓:「抱歉,掃尾的事麻煩了點,來遲了。」
他悠然展開摺扇,似想借著扇面遮掩用長睫下的眼波,給在隱蔽處觀戰的容秋半身打個招呼。
但目光在四面八方幾十個留影珠上一掃,又把扇子收了起來。
一道細細傳音送到容秋耳邊:「……你跟這缺德玩意兒又在一起搞什麼東西。」
容秋一看見老婆就止不住地興奮,給他發靈璧回:【小羽哥哥在直播!顏哥哥你出場的樣子特別帥!!!】
高空之上的顏方毓嘴角好像隱隱抽搐了一下,不說話了。
「司徒清淵」垂著眼睫:「顏仙君這話何意?老夫不太明白。」
顏方毓語氣森冷地說:「我說你奪私。真正的司徒清淵已死,你只是借他軀殼利己的卑鄙鼠輩!」
「師弟!」
他喝道。
「來辣!」
薛羽馱著容秋越了出來,一拍乾坤袋,把司徒清淵的屍身放了出來。
兩個司徒清淵面對面的瞬間,維繫神識的術法被顏方毓揮手抹除。
「司徒清淵」頃刻間像縮水一般矮下幾寸,又瘦削一些,臉也恢復了本來面目。
「啊?怎麼還是這人?」
薛羽納悶。
假的「司徒清淵」皮下並不是什麼高境界的修士,還是江潛鱗。
是薛羽篤定的「神識絕對不夠」的江潛鱗。
「這氣息不對。」
岑殊清冷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耳邊響起:「之前覆在屍身身上的氣息,並不是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