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意思……?大哥?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江游不敢置信地顫聲問:「什麼我的根骨……我的…天生之體?」
江潛鱗沒有答話。
這回甚至連眼珠也不曾往他那邊轉去一下。
此時此刻在江潛鱗眼中,江游似乎也變成了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對於這些無關緊要之人,江潛鱗無所謂什麼愛憎,好似人與一個不會說話的石頭也沒什麼區別。
「仙君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圖費口舌?」他對顏方毓說。
「我只是說給你除之外的其他人聽,」如果不看顏方毓冰冷的眼神,他解釋的語氣可以說是溫柔的,「那些被你耍得團團轉的人,是否知道你舌燦蓮花允諾了他們那麼多好處,到頭來也只是給你與親弟換命的邪術做嫁衣罷了。」
顏方毓字字清晰地說:「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過就是為了藉助靈湖的澎湃靈力衝擊,將你弟弟的一身根骨換到你身上。」
「餘下的靈力呢?還能有兩成嗎?」
「……什麼?什麼?」
法陣里的江游簡直是懵了,連掙扎都忘了,呆愣愣地被拖入了靈露神光里。
戰場邊被綁成一團的入侵修士自然也聽見了,頓時對著天上的江潛鱗破口大罵起來。
幾句話的功夫,江家的祖墳在他們嘴裡儼然已經被掘地三百尺。
這樣的前因後果聽起來實在有些荒謬。
那麼大陣仗,死了那麼多人,結果只是為了這麼一個有點可笑的原因。
反倒襯得之前那陣轟轟烈烈的,要將魔族重新打入地下的勢頭有些愚蠢可笑了。
澹臺珏終於安排好轉播台的工作姍姍來遲,正好聽了個尾巴。
天樞宗不藉助外物,沒有本命法器,只憑風而立。
她站在高處將陣紋走向收入眼底,然後頂著靈風落到容秋他們身邊:「確是邪法。」
「觀其紋路走向,有吞併、置換的意思。」
所以說,江游竟是被江潛鱗這個親兄長親手關進法陣里挨蒸的?
容秋也忍不住發出薛羽的感慨:真是兄友弟恭啊!
容秋本來以為憑江潛鱗的性格,縱使屎盆子扣得滿頭都是,但只要不耽誤他正事,他依舊是懶得辯解一句的。
卻沒想到他開口了。
「我換得先天之體,剩下的靈氣足以讓你們受益,又不至因靈力太盛而爆體而亡,何樂而不為呢?」
江潛鱗用一種「你們是該謝我」的傲慢語氣說道。
這一瞬間,他的神情與之前在大事史課上大放厥詞的江游有種微妙的相似。
這兩兄弟一個張揚一個內斂,教過兩人的清明先生,以及從前在江家給子女們開蒙的師父都嘆過氣。
為什麼明明是親兄弟,但兩人的性格能這樣天差地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