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他們沒有秘寶分神期的境界,肉身不甚強橫的幾個異修在一個照面間就敗下陣來,被沖向外側邊沿,直接失去了意識。
停滯了片刻的靈流,又從漩渦與漩渦之間的縫隙重新緩緩逸散。
「草草草草草!到底是誰想進來游水的!」
「怎麼沒人告訴老子這玩意兒這麼疼的啊——!?」
靈流中響起異修們的痛嚎和謾罵。
又有異修支撐不住,被靈流彈飛出去。
摔落在地的疼痛並沒有來,那人只覺得身子一輕,被一陌生面孔接了下來。
「沒事吧?」
異修下意識應了一聲,睜開眼睛才發現,接住自己的竟是個人修。
也許是前者的目光太直白,那個人修撓了撓臉,有些不自在地說:「沒別的意思。只是……大家都是清明學子,沒道理只有你們異修上。」
異修愣了一下朝旁邊看去,只見有清明學子三三兩兩結伴而來,踏入這片塵沙血沫的赤土。
有的陌生、有的眼熟,都是昔日的人修同窗。
「那、那你們小心點。」異修有點呆愣愣地說,「其實裡面很兇險,沒有彈幕那群人說得那種好事兒。」
「我們也沒那麼傻。」
越來越多的清明學子從寢舍趕了過來,其中大半光是遠遠感受那陣靈風就覺得身體不適,難以近前。
清明學子群里也迅速有人警告,築基五層以下不要過來,恐有性命之危。
清明書院的畢業生標準只虛要築基的修為,因此還留在書院中的學子大都是練氣期。
他們只得繼續坐在寢舍中,看著靈璧里一朵朵代表同窗的漩渦在神光輝輝的靈爆中出現。
境界高些的漩渦便留存得久。
而低些的,大都幾個眨眼間就消失殆盡,如石子投湖,平靜後只剩下淺淺的漣漪。
不知不覺間,抱著靈璧的小學子們已經淚流滿面。
不斷有一枚枚漩渦顯現,又一枚枚消失。
聯陣處的那個最大的漩渦還在飛濺著靈液,靈流蔓延的趨勢卻已然暫停。
忽然,一串囂張的笑聲從遠處飛速靠近。
一個黑塔般健碩的影子排神光而出。
離他比較近的清明學子們只覺得一股鋒銳的霸者之氣撲來,將他們向遠處拍開。
「天施霹靂劫,吾輩當迎之!」那人聲如洪鐘地說道,「眾士且退!吾生八千年便是為了此刻!——俺來也!」
話音落,來人往靈光中一紮,霎時化成一把黑黢黢的巨劍,楔入赤土中。
「他奶奶的給老子定——!」
一朵前無來人的巨大浪花在靈流中炸起。
神光猛然往回一縮,只他一人,竟生生吞了幾近兩成的靈氣!
好厲害!
附近學子霎時暢快不少,剛想和本體是巨劍的異修搭兩句話,卻發現劍身上的靈光呲溜一下子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