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算來,容秋一家三口的歲數加起來都還抵不過顏方毓一人。
顏方毓真是如坐針氈。
跟人兒子談戀愛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此刻看著面前的年輕小輩,他才生出一種荒謬的錯位感來。
顏方毓穩了穩心神,暗暗給自己打氣。
沒事,他師尊跟師弟的年齡差更大。
他們這一門的老牛吃嫩草是一脈相承的。
見顏方毓一直不說話,表情深沉,容淺憶連道自己唐突,站起來又要給他賠禮。
顏方毓將人扶住,沒應她的話,只柔和地問她此番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見前輩並無怪罪,容淺憶暗自鬆了口氣。
她心想自己的偶像果然是個好人,方才她多次失禮,簡直像撒嬌要糖的秋秋一樣,而對面顏仙君卻還如此包容她的任性。
簡直是……唉,沒法形容。
她以後一定要當上安察使,成為偶像那樣的人!
容淺憶坐回椅子上,平靜了半息,才正色道:「仙君容秉。」
並不太出乎意料的,容淺憶果然先提了清明陣營戰直播的事情。
她也全程看了直播,自然看到了在靈璧畫面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容秋。
容淺憶頓了一下,試探問道:「不知仙君是否還記得,靈爆時,仙君曾庇護過一隻兔修半妖……?」
來了!
顏方毓一凜,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留影珠是薛羽控制的,直播出去的畫面並沒有暴漏他們的私人信息。
頂多如容淺憶這樣,僅知道顏方毓庇護過幾個人。
他不知道容淺憶已經對他們的關係了解多少,但從剛才的交談中來看,這位娘親大抵還不知道自己兒子已經跟他在一起了。
多說多措。
但好聽話肯定是都願意聽的。
「怎麼會不記得?」
顏方毓鄭重開夸:「凡親眼見過他在危難中表現的人,定然都不會忽視。」
「小兔妖聰敏機智,又常懷一顆公正的是非之心,若非他提點獻祭的陣眼,恐怕要多費一番功夫才能破陣。」
「之後的靈爆漫溢,兇險無匹,或許在場人中,他並不是第一個意識到該以修士去填的那個,也不是修為最高的那個,卻是第一個敢踏入其中,為清明爭一分朝夕的人。」
「無懼無畏,敢想敢做、敢為天下先。」顏方毓幾乎是嘆息著喃喃,「他走向林中的時候……彼時彼景,我恐怕一生都難以忘懷……」
顏方毓沉默了半息,猛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情難自抑,有些失態了。
他內心忐忑地抬起頭,看見容淺憶表情動容,雙眼瞪圓、眸光瑩亮。
本來便與容秋有七八分像的眉眼,此時更有九成九了,是那種有點驕傲,又隱隱期待他繼續往下說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