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大概半年前,我與秋秋他爹有了矛盾,一氣之下離開了家,冷靜了幾天才覺得不太好,但再回家去尋時,才發現秋秋已經不見了……」
「那時秋秋才化形沒幾天……」
容淺憶一哽,有些說不下去了。
顏方毓所認識的容秋一向是個健康快樂的小兔子,看得出來被養得很好,他便一直忘了問小兔子離家的具體情況。
此時突然聽見容淺憶如此說,頓時又生氣又心疼。
「你也知道他才化形沒幾天,怎麼還敢將他自己一個人放家裡,幾天後才想起迴轉?」顏方毓厲聲問道。
容淺憶慌亂地說:「那是因為柏白一直在後面追我!我疲於甩掉他,這才——!」
不待她說完,顏方毓又咄咄逼人道:「況且他多次說自己來清明是因為母親意願,你既然知道他可能回來清明,且他真的不遠萬里千辛萬苦地來了,你說你擔心,這半年時間又為什麼不來清明尋他?!」
顏方毓常年一雙笑眼,忽然冷下臉時氣勢很盛。
容淺憶被他的氣勢嚇到,竟沒發現顏方毓的語氣實在有些過於親昵了。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秋秋一向自立,沒化形時就能自己在林子裡玩上好幾日,至於後來——」
容淺憶的聲音戛然而止。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忽然一咬牙道:「後來……後來我確實是故意不想尋他!」
「直到這次偶然從靈璧上看到……只是才半年,秋秋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容淺憶低聲道,「看到他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還是放不下他……」
她倏然抬頭:「如若不然,我也不會來尋顏仙君。」
顏方毓的心情很糟。
不知是還在心疼昔日被父母拋下的小兔子,還是敏銳的靈感已經從容淺憶遮掩的言辭中,察覺出什麼不妙的信息。
他冷聲道:「母尋子天經地義。你想見他,又與來尋我有什麼關係?」
「仙君誤會了,我並不是想請仙君牽線搭橋,而是真的想請仙君開法會!」容淺憶說道。
「我想向天下人揭露他們兔妖一族的惡行!」
顏方毓愣住了:「兔族的……惡行?」
恍然間,他莫名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心底有個聲音讓他阻止容淺憶,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沒錯!」
容淺憶義憤填膺道:「他們兔族的男修,自古以來就有一種神通,能夠借人一縷氣息假做有孕,賴上人之後再『流產』博取同情。」
「……只恨我當時瞎了眼蒙了心,覺得他失了腹中孩子的模樣分外可憐,才被他趁虛而入,自此我就有了秋秋。」
顏方毓:「…………什麼……?」
「仙君不是質問我為何狠心拋下秋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