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烈这个乡下小子,她十年前看不起,如今依旧看不起,因此说话毫不客气。
屋里沈兰正拿着医书教闺女认字,听到声音问道:谁呀?
陈烈刚想说没谁找错房间了,杨茹就趁他回头的瞬间挤了进来。
沈兰看见她脸当时就拉了下来,她低头合上书,伸手拍了拍闺女的脑袋,低低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其实今天下午陈烈虽然挡住她,她还是从余光中看见了杨茹跟安润知,只不过物是人非,她觉得也没有相认的必要,这才没叫住人。只是没想到大晚上的杨茹会一个人过来。
她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拢了拢闺女的脑袋,把闺女抱在怀里,低低的问道:有事?
沈兰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平淡的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她虽然不知道杨茹在自家的事情上掺了一脚,但是当年杨茹明知道自己跟安润知的关系,还跟对方好上,这件事哪怕过了十年她依旧很膈应。
杨茹进屋打量了一下招待所的房子,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随后她就站在门口,双手交叉抱在胳膊上说道: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要回来?
沈兰被她这幅质问的语气气笑了,笑罢,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杨茹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难不成十年过去,燕京成了你家,我回不回来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杨茹这话问的当真是好笑,一个做错事的人反问别人为什么?
你
如果是以前的沈兰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她总是温温柔柔的,这也是杨茹讨厌她的原因。
你什么?难得我说错了吗?还有事吗,没事请你出去?
杨茹伸手指着沈兰,她点点头,神情高傲的说道:沈兰,你如今不过就是个村姑,牛气什么?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沈家大小姐呢?哼,她抱着手臂转过头,不屑的说道,你信不信我让你在燕京过不下去。
出去,出去,滚滚滚。陈烈实在听不下去了,拉住杨茹的胳膊就让外面扯,把人扯出房门之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等屋里只有他们一家人的时候,陈烈又有些无措,说实话看到安润知,他也是害怕的,他怕沈兰对安润知还有感情,害怕安润知来纠缠沈兰,更害怕沈兰离开他。
沈兰似乎是看出了陈烈的担忧,她上前拉过他坐在床边,轻声说道:等过两天处理完宅子的事情,咱们就回去吧,我有些想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