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慎思眼睛裡的水氣又要冒上來,南初將人拽到自己跟前,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光,又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從海島回來我才確定,你說的不討厭我,是實話。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不見圖瀟瀟,不讓她知道。但你也不許自己就跑掉。」
圖慎思用力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啊?不行啊?」南初無奈道。
「不,跑掉……」圖慎思用力從嗓子眼擠出幾個模糊的字,然後突然低頭,把自己整張臉都埋在了南初的掌心裡。
是熱的,也是洇濕的。她哭得悄無聲息,只有肩膀偶爾微微顫抖。
南初的心裡也像起了霧,半晌,她長嘆出一口氣,給了圖慎思迴環的餘地。
「你要想跑掉也可以,但必須來到我面前,親口告訴我。」
這天,圖慎思還是繼續完成了和南初的約會。
她們從中午太陽當空開始,一直玩到夜色深沉。
電影結束的時間是十點半,南初送圖慎思回家,半小時的車程,硬是開了一個小時。
接近午夜,她們告別,南初沒來得及動手,圖慎思自己靠過來,把自己塞進了南初的懷裡。
柔軟的,乖巧的,輕盈的。
南初的手掌停頓兩秒,第一次從肩上滑下去,攬住了圖慎思的腰。
那細細的一截腰,仿佛稍微使點勁,就斷了。
月色很淡,隱在雲層里。
圖慎思揮揮手,照舊等南初的車都開走了,這才轉身往回走。
小區裡的路燈不算明亮,圖慎思從燈下經過,光影影影綽綽地晃動,就像她那顆不安又跳躍的心。
她走兩步,駐足思索一會兒,走兩步,抬頭看看只剩下幾片殘葉的樹,發一會兒呆。
最後的這段路,她又花了不少時間。
終於,圖慎思進了住宅樓,乘坐電梯來到了家門口。
為了不打擾室友的休息,她輕手輕腳地取出鑰匙開門。可等房門一打開,屋子裡光芒大盛,客廳里的電視開著,沙發上熱熱鬧鬧地盤腿坐著兩個人,在聊天。
圖慎思的手還停留在門把上,圖瀟瀟已經轉頭望了過來。
「誒,勉勉!」她喊道,「你可算是回來了,把我都等麻了。」
說著話,人已經離開沙發,趿著拖鞋走了過來:「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到底是什麼工作,這都快十二點了,你這麼晚怎麼回家啊,打出租嗎?公司給不給報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