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早都有跡可循。
早都有跡可循。
或許就在她介紹圖慎思和南初認識的那一刻,南初微笑的樣子,圖慎思驚艷的眼神,就已經是這個故事的開端。
圖瀟瀟渾身發冷,就如同懸在頭頂的那把隱形的劍,終於掉落了下來,斬斷了她的脖頸,讓她身首異處。
她看到了那個夏天的畫面,看到在大伯母整齊乾淨一塵不染的家裡,圖慎思緊緊地貼在她身後,牽著她的衣擺。先祝賦
大伯母端坐在沙發上,擰著眉頭事無巨細地詢問她:「山莊在什麼位置?」「吃的怎麼保證?乾淨嗎?」「住宿條件怎麼樣?你們要自己帶床上用品知道嗎?」「就你和你同學嗎?A大的?什麼專業?沒有男生是吧?」
「你知道的,我和你大伯就勉勉這麼一個孩子,懷她不容易,生下來就身體弱,從小我們把她嬌生慣養的,她毛病多得很。」
「你是姐姐不僅要照顧她,還要管著她,凡事多留個心眼,你們小孩子出去玩,真是讓人操心。」
「不過瀟瀟你性格活潑,為人處事也懂得多,伯母還是很放心你帶勉勉出去的。」
「也就是她高考完了,這個假期時間長,是可以放鬆一下,下不為例哦。」
圖慎思終於得到了應允,開心地攥緊了圖瀟瀟的衣擺。
圖瀟瀟牽著她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望著她閃亮亮的眼睛,真以為自己成了這個乖巧又可憐的堂妹的。
而現在,她確定了,她將圖慎思推入了深淵。
不可往復的深淵。
圖瀟瀟閉上了眼,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進了酒店,圖慎思毫不意外地發現,南初只訂了一間房,大床房,房間裡乾淨明亮,雪白的被子上撒著紅色的玫瑰花瓣,還有毛巾折的交頸天鵝。
她的臉紅起來,卻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垂著眼睛進了屋,把行李收拾好。
回頭的時候,看到南初坐在沙發上,什麼都沒幹,就只望著她笑。
圖慎思整個人都熱起來,她不敢去回望南初那帶著笑意的眼睛,又捨不得在這樣的時刻不理睬南初,於是小步跑到了南初身後,對南初道:「姐姐,你開車辛苦了,我給你捏捏肩。」
南初樂得享受,她放鬆了身體,往後靠了靠:「好啊。」
圖慎思有些冰涼的指尖落到她身上,沒捏幾下,就已經變得熱乎乎的,像個柔軟溫暖的小動物。
「我們待會先去吃飯。」南初道。
「好~」圖慎思軟軟地應聲。
南初:「下午沒什麼事就去泡溫泉。」
圖慎思:「嗯~」
南初:「泳衣帶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