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想法很大膽,我也很喜歡,可是不太對。
「如果你非要用那些世俗的規則去評判兩個人是否般配,是否能夠為對方提供價值,那請你不要忘記了,你有很明顯的優點,那就是年輕有生命力。
「我知道我的年齡也不算大,但是你能夠想像,我每天泡在多麼無趣又骯髒,只為了利益腐蝕一切的中年商人的群體裡,看到你這種……單純善良,相信世界充滿愛的年輕人,是一種多麼心曠神怡的體驗。
「情緒價值也是價值,如果非要說我圖點什麼的話,我圖跟你在一塊我很開心,我享受你對我純潔無瑕的愛。我每天看到你這樣的人,就像看平靜的海灣,看春天裡抽出來的嫩芽,看一個最終走向真善美的童話故事。這對我來說,是非常非常重要且難得的。」
圖慎思的眼睛恢復了光彩,她抬眼望著南初,眼睛裡有蒸騰的霧氣,仿佛將南初帶回了那天突降驟雨的海島。
南初抬手,指節在她的眼睫上輕輕掃過:「然後我們再說說剛才的事,人都是有荷爾蒙的,有欲望的。人要是願意放縱自己,今天跟你什麼都做了,明天也可以裝作跟你不認識。
「身體的試探不一定能確定一個人的取向,因為除了性取向,大部分人更無法克服的是社會取向。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跟你一樣,那麼坦誠地面對自己,那麼勇敢地承認自己。」
「最後……」南初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擴大,她去捏圖慎思的臉,捏了左邊捏右邊,捏完右邊又捏左邊,直把人捏得紅透了,捏得直往被子裡縮,南初這才雙手捧住了圖慎思的臉,道,「你不是很崇拜你的南初姐姐嗎?你不是覺得她很厲害嗎?怎麼她在談戀愛這件事上就不厲害了?她連自己喜不喜歡一個人都沒有辦法判斷了?」
圖慎思說不出話來,只能像只可憐巴巴的兔子一樣,眼睛亮汪汪地看著南初,無聲地求饒。
南初才不放過她,南初還是捧著兔子的臉,讓她的眼睛都沒處躲:「現在,你的南初姐姐就是要和你談戀愛,你只許說,同不同意?」
圖慎思眼巴巴的:「嗚……」
南初:「嗚什麼嗚,不許嗚,回答問題。」
圖慎思睫毛眨動,聲音小的像蚊子:「可不可以……實習……實習一下……」
南初怒了:「不可以!」
南初:「我是什麼很不正經的人嗎,我就要正式的offer,談不談!不談把你吃了!」
兇巴巴的,可圖慎思就缺這份兇巴巴的樣。她其實沒有那麼勇敢,那麼果決,只有把她逼到絕境了,她才會爆發那麼一下下。和南初沒到絕境,她就總是猶豫,總是想東想西想前想後。她杞人憂天,她的名字早已經融入到她的行為模式里,她那麼在意的人,她寧願溫和地維持著關係,也不敢冒險。
可南初現在不聽她那些廢話了,她盯著她,怒目而視她,逼問她。圖慎思又怎麼可能不答應她呢?這本來就是她夢想中最高級別的事啊。
「談。」她終於說出這個字。
南初一下子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