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一會兒出去幫我把門帶好,我去洗澡了。”郁潔說著進了浴室,蕭翰之仔細聽著,門沒鎖上。心裡頓時裝了一百隻小兔子一樣亂蹦。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蠢蠢yù動。
浴室的水聲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不用閉眼想像都有流鼻血的傾向。
蕭翰之打開小冰箱摸出罐啤酒,冰涼涼的順著食管一路而下把某些熱氣壓制了一下。
水聲停了,蕭翰之深深吸一口氣。
這感覺也就剛畢業第一次參加圍捕任務時能比了。
浴室門拉開了一點兒,探出一個黑黑的滴著水的頭,瞧見蕭翰之時眉頭皺了皺:“你還沒走啊?那你幫我在行李箱裡找找沐浴rǔ。”
蕭翰之有掉到熔岩里的感覺。
找到沐浴rǔ,又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敲敲門:“給”。
一隻帶著水珠的胳膊伸出來拿了瓶子,不小心碰著了蕭翰之的手,裡面的人沒怎麼樣,蕭翰之跟觸電似的收了回來,暗暗咬牙。
回頭繼續喝啤酒。
浴室里,郁潔三下五除二抹好沐浴rǔ,她就喜歡這個青糙味道的,像剛剛修剪過的糙坪。
一邊擦著滴水的頭髮一邊拉開門,蕭翰之站在窗邊往外看,chuáng頭柜上一罐啤酒。
跟她玩深沉?
“蕭翰之,你是不是該走了?我要睡覺了。”郁潔說道。
蕭翰之沒接話,還在那兒站著。
郁潔想了想摸出電話翻到“鈴聲”隨便選了個播放,然後再裝模作樣的接起來。
“哦,你到家了?謝謝你請我吃飯。……嗯,好啊,改天我請您。呵呵,行,好,掛了,晚安。”隨手扔chuáng上。
沒到一分鐘電話真響了。
這回蕭翰之也回頭了。
一起喝茶的正主兒,你說你怎麼不早一分鐘打呢……
“餵?哦,好,再見。”
再掛了。
蕭翰之眯著眼睛盯著手機和她……的手。
“走吧,我要睡了。”郁潔說道。心裡有點怕怕的,要是哪個不識趣的再打來電話,蕭翰之沒準兒就被引爆了,那後果估計是很可怕,她見過蕭翰之發火的樣子,很可怕。
偏偏,電話要跟她作對一樣又響了,蕭翰之還是死死盯著電話,一言不發。
看一眼手機屏幕,心噗通放了下來,王苗。虛驚一場。
“gān嘛?”郁潔咬牙。
“沒事,看看你接不接電話,接了就是沒事,沒接……我明天給你送補藥,免得被榨gān了起不了chuáng。”王苗壓低著聲音,應該是和惠起在一起。
“滾!”掛了電話。
蕭翰之的表qíng緩和了下,一屁股坐在chuáng上靠著chuáng頭一聲不發,不知qíng的外人此時若進來看一眼肯定以為兩口子chuáng尾吵架了。
“誒,蕭翰之,串門還有個時限呢,今兒到這兒拉倒吧,各回各家洗洗睡吧。”郁潔說道。
離chuáng遠點,危險。她似乎嗅到了空氣中濃烈的男xing荷爾蒙的味道。
“郁潔。”蕭翰之終於開了金口。
“gān嘛?”郁潔不自覺就拉了拉衣領,得瑟,剛才就想著怎麼刺激蕭翰之了,這回好像刺激過頭了,好像要風向掉轉。
“我住你對門,所以不著急。”蕭翰之說著找到了遙控器開電視,定格在法制節目。
“我管你住哪兒?反正我要睡覺了,你出去。”郁潔說道,仍舊是不敢挨著chuáng,把蕭翰之當成不穩定狀態的TNT。
“等你睡著我就走。”蕭翰之掀開旁邊的被子又拍拍枕頭:“過來躺下吧,空調你也沒開,剛洗了澡別凍著。”
“你先走。”郁潔說道。
空調她是故意沒開,反正睡覺一定是要關的,否則早起太gān。
“你先睡。”蕭翰之很堅持。
“你在旁邊兒我睡得著麼?要是發生什麼刑事案件可不好。”郁潔說道。剛洗完澡還覺得熱騰騰的,現在熱氣兒散完了小腿便涼颼颼的。
“乖,過來睡。”蕭翰之就直直地看著她:“我是警察,知法犯法的事不gān。再說,我不是說過了麼,我等到你願意那天。”
豁出去了,不就是個蕭翰之麼,反正也有傷在身,怕他個殘疾人顯得自己沒膽量……吧。
挪chuáng邊迅速裹到被子裡只露個腦袋。
蕭翰之湊過來一點,那隻好胳膊連著的好手來揉搓她頭髮:“頭髮沒gān就睡明天你等著頭疼。”
郁潔伸出一隻手阻攔他蹂躪她頭髮的手:“蕭翰之,你要是不老實就給……”
“唔!唔唔……”毫無預警的被吻上了,蕭翰之這個殘疾人動作快得像撲食的老鷹,郁潔被壓制著上半身,抬腿踢都踢不到。
奶奶地,跟我耍心眼,你以為是格鬥還講究個打不著的死角?
呃,有點不一樣,以前蕭翰之是狗啃骨頭似的,時常碰得她牙疼,今兒不一樣,細細的輕柔的,還有點纏綿的——儼然一個接吻高手。
這就是金庸小說里那些掉懸崖下頭大難不死武功飛升的,這是誰給他言傳身“授”的?
想到這兒郁潔從輕柔的吻中回過神狠狠咬他一口,很好,有血腥味,讓他記住這血的教訓。
蕭翰之吃痛,不過也只是略略皺了下眉。
“蕭翰之,你活膩歪了跟我整妖蛾子是不是?”郁潔問道:“跟誰練的接吻拿我這兒練習來了?”
蕭翰之眨巴眨巴眼睛:“看電影學的。”
……
“編,扯,蕭翰之,你可以退下了,我要睡覺。”郁潔說道。
他這么半壓著她實在難受,有點喘不過氣,關鍵是,這樣的話她踢不著他,不解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