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客氣了,都是應該的。」沈昳道。
「你們逛,我就先走了。」大皇子笑著一拱手。
沈昳和阮英招恭送。
抬頭時候,只見前頭男人身姿挺拔卻落寞的走遠了。
沈昳搖搖頭:「這寧京城對於他來說,大概是……熟悉又陌生的寂寥之地吧。」
阮英招心裡有點酸:「雖說我也不想這么小氣,但你能這麼理解別的人男人,我總是覺得不對。」
沈昳這回沒懟他,笑了笑拉著他的手:「還好你有我。」
阮英招也笑了。
其實說起來,阮英招也是寂寥的。
怡康侯府不是他真正的家。
宮裡也不是。
有親人也不能認,又比大皇子好多少呢?
無非是,他還是長在富貴鄉中,而大皇子經歷更加艱難些罷了。
只能說這皇帝造孽啊。
兩個人回府的時候差不多是戌正時分,一回去,就見凌泉跑來:「侯爺,人找到了!」
說完才看見沈昳,深悔自己嘴快,又要改口。
阮英招道:「進去說。」
他牽著沈昳一起進了前院書房:「細細說。」
凌泉看了一眼阮英招,又看沈昳。
沈昳笑出聲,也不說話。
阮英招扶額:「你說一半漏一半,夫人就猜不出來?」
「那……那什麼沒有,就是……嗨呀,就是找到了。先夫人當年身邊的人雖然都沒了,但是當年給夫人接生的人找到了。如今在南邊。」
當年給衛氏接生的四個人,一個病故了,其他三人各有去處。
但是這幾年,阮英招一直沒找到。
如今終於找到了一個。
沈昳心裡就明白怎麼一回事了,也不問,只是聽著。
「那把人帶回來?」東翊道。
阮英招輕輕搖頭:「派人去吧。請回來,就太過驚動人了。」
東翊點頭:「那屬下親自去。」
阮英招點頭:「好,那你過幾日起程。找個像樣的理由。」
「侯爺忘記了,屬下故居就在南邊。回去掃墓唄。」東翊笑道。
「八月里掃墓?」凌泉表示這理由太爛了。
「家中長輩託夢還分時候?」東翊道。
沈昳輕笑:「不過是個理由,說得過去就是了。」
「夫人說的是。」東翊道。
「就這麼辦,去吧。時辰不早了,你們也歇著去吧。」阮英招起身:「走吧,回去睡覺。」
沈昳笑了笑,心想你這是過家門不入了,非得去我那。
回到正院,叫人預備了熱水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