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國公問。
「她自是不會透露,懷意那不好說,但是六丫頭這件事,定有她的插手。」沈青書道。
「也是個冤孽。但願韓氏送走後,他們都消停些。還有懷意,與韓家義絕後,家裡也留不得他了。」固國公道。
「是。」沈青書嘆氣:「兒子去看看。」
固國公擺手,趕蒼蠅一般:「你先去見見你母親,她也等著呢。」
沈青書應了一聲就去了。
等見過老太太再回到西院,韓氏已經鬧瘋了。
韓菲哭的直打嗝,她怎麼也想不到還有今日。
當日那個一言不合就罵人的韓菲仿佛死了,此時的她,只會哭。
沈懷意正在收拾東西。
沈青書去的時候,整個西院都亂著。
「你要去哪裡?」沈青書問。
「兒子無能,想來殺母之仇是不能痛快報了。如今家中也沒了容身之地,自然先搬出去。看看這案子怎麼辦,以後也會離京。」
沈懷意聲音悶悶的,這家他也捨不得。
可是走到了今日這一步,他忽然發現,沈家未必多好。
只是他們打小在這裡長大,總是捨不得。
可細細看下去,沈家隱患真的太多了。
二房又是這樣,父親從來不在乎兒子們的官職。
他留下,除非能忍受一輩子的屈辱,叫韓家扶持。不然,沒有什麼出頭之日。
或許,這也算是不破不立。
如今能離京,去外放做個小官,未必就沒有以後。
三妹妹總有一個結果的。再怎麼樣,看起來也比東宮有前途。既如此,留下做什麼呢?
「呵呵,你們倒是一個個的,都有骨氣的很。」沈青書是真的生氣。
他一貫不愛將怒氣掛臉上,可接連幾個子女的背叛,叫他內心極度的憤怒。
「父親這話說的兒子慚愧,只是喪母之仇,今日這般,已經是兒子不孝了。沒錯,兒子是庶出的,可妾也是人。我姨娘也不是什麼隨便的人。也是父親擺酒接進來的。正兒八經的姨娘。是比不得嫡妻,可她也不該死的那麼冤枉。」
「父親不在乎,可她生了兒子,兒子不能不在乎。」沈懷意道。
「好,很好,好的很。既然你這麼有志向,就走吧。日後也不必回來了。」沈青書背著手:「只是你也想清楚,與沈昳合作,與虎謀皮,終究有什麼好結果?」
沈懷意心裡咯噔了一下,可他反應也快:「父親這話,兒子就聽不懂了。兒子與四妹妹素來不親近。怎麼與她合作了?」
沈青書看著他,看了好久,並不能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他忽然發現,就連這個打小被他忽視的兒子,也長成他看不透的樣子了。
「你好自為之。」沈青書說完,就轉頭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