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姨娘扶著丫頭的手走來,她這幾日病了。
「左姨娘。」於錦起身。
「六姑娘。」左姨娘也對她點頭:「以後怎麼打算呢?」
於錦笑了笑:「我改名叫於錦了。於是我娘的姓氏,錦是日後自有錦繡。我會走,以後也不回來了。」
左姨娘手一頓,也明白了。於是也笑:「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我要是年輕時候能想通這麼多事,也不會進來這裡熬著。」
左姨娘看著笑著的於錦,覺得很新奇。這個孩子一向沉默寡言,也不大笑。
經歷了這麼大的事後,她反倒可以這麼笑了麼?
於是她伸手摸摸她的頭髮,心想自己的孩子要是也能長大多好啊……
「以後都要好好的。離開這裡,真的沒什麼不好。」
於錦點頭。
沈昳過來的時候,她們倆正在說話呢。
左姨娘見了沈昳也是輕輕笑著點頭:「四姑娘。」
也沒叫什麼華陽侯夫人。
「多日不見,姨娘可好?」沈昳看她:「病了?」
「老毛病了,不礙事。暖和些就會好的。我沒什麼不好。以前韓氏還想磋磨人。如今她也夠不著了。只是四姑娘不知道吧?二房如今,是蘇姨娘當家。不過蘇姨娘聰明,可不會苛待我。對我好著呢。」左姨娘道。
「蘇姨娘……蘇姨娘還生了小公子,如今當家了?」沈昳心想果然二房是廢了。
付氏還在呢,雖然是個寡婦,但是論資格也該是她當家。她還養著過繼來的孩子。
「二房如今沒幾個人。滿打滿算就這麼幾個人。誰當家都行,過的好就行。」妾室里,不就是蘇姨娘,左姨娘,還有喪子的齊姨娘麼。
沈昳於是好奇:「如今的齊姨娘徹底失寵了?」
左姨娘冷笑了一聲:「她的小公子死的可憐,她快瘋了。哪裡還能叫老爺去看望?」
沈昳挑眉,看來如今蘇姨娘是徹底拿捏住了沈青書嘛。
「那四少夫人呢?」沈昳又問。
「哎……她也是個可憐人。不過脾氣如今也是愈發陰陽怪氣。所幸我和她沒什麼交集。」左姨娘很篤定二房這一切,都是沈昳做的。
不過她只會高興。韓氏被趕出去就值得她高興半輩子。
沈青書被打她也高興。
栗氏命苦可憐,可她女兒卻著實不是個好惹的。只是她也想,要是當年的栗氏不是那麼無能的話,說不定能護住自己的一雙兒女,又何苦叫女兒這麼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