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脾氣暴躁,如今又被陛下壓制的厲害,太好對付了。
宋德福從外頭進來:「殿下。陛下那邊,留了華陽侯用膳。」
太子蹭一下站起來:「好個華陽侯!好一個華陽侯!孤這個嫡出的太子比不得他!!都比不得他!」
「殿下冷靜些,這些話叫人聽見了……」
宋德福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打斷:「聽見?誰來聽?我這個太子還是太子嗎?陛下北巡,我理應留下……」他深吸一口氣:「遲早……要被他們……」
他說著又坐下,一拳砸在桌上。
宋德福知道他不光是氣這些,他心裡還有焦躁和……害怕。
「殿下,您如今處境確實是不妙。要早作決斷。娘娘他們都預備好了,只要您一聲令下……不管這件事成與不成,都能改變現狀。不然不出一年,只怕是您真的要被廢掉了。」
太子咬牙:「當真萬無一失?」
「娘娘和肅國公安排,您還信不過?」宋德福問。
「母后當然是不會害我的。肅國公,哼。」太子冷笑一聲:「我知道了。總要到了宣州府。」
「您只要定心,宣州府行宮裡,就要開始動了。這件事,娘娘早幾年就安排了。保證事發後,全都落在四皇子頭上。」
這卻不是假話。
皇帝總有北巡的時候,只要北巡,宣州府就必然會住。
只是皇后早年想的……跟今日做的不一樣。
這一點,宋德福也不會知道。
太子點頭:「既然如此,就做。孤總要掙扎一回。」
他再是不聰明,也知道自己處境很是不好。
其實太子這個人,不算多麼蠢。要是換個一個環境,他就是個普通人。
哪怕身為一個普通的皇子也好,最多叫人說一聲平庸吧。
可放在這個位置上,就是蠢。就是志大才疏。
從小接受了太多本不該屬於他的教導。
更使得他無論如何,都認不清自己。
於是走到了今日這一步,他也沒有選擇。
太子這邊的動靜,倒也沒那麼快就傳出去。雖然說,阮英招安排了人,可畢竟也不是什麼都能聽到。
但是晚了幾日後,他就聽到一點動靜。
至少提取了一個關鍵詞,行宮。
這可真是太好了。
與此同時,七皇子那邊也一樣提取到了這個關鍵詞。
行宮。
對於阮英招來說,行宮裡出事,那可不能全怪自己沒護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