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附和。
阮英招笑道:「我一回來就見你周到,大門都掛了草帘子。」
沈昳也含笑看他:「這不是我應該做的麼?太子是君,咱們是臣。理應如此的。」
太子死了其實也蠻尷尬的,很多禮數上,禮部和宗正寺也是一籌莫展。
不過那就輪不到他們夫婦操心了。
「來,敬娘子。」阮英招端起酒杯。
沈昳笑起來,她還想先敬一下他來著。
於是道:「同飲,迎接侯爺回家。」
阮英招喜歡回家這個話,於是將一杯酒全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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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侯府正在家宴的時候,四皇子府上也在家宴。
不過氣氛卻一般。
四皇子心情不大好,只是將就著坐了一會就退席了。
端木側妃笑了笑:「此番出去真是驚天動地的。難怪殿下這就走了。」
她是最敢說的人了。
「是啊,誰知能出這事。」康氏搖搖頭。
「那晚奴都聽到喊殺聲了。嚇的厲害……」雲雀搖搖頭:「真是,怎麼那郭氏的人還不死心?」
康氏嗤笑一聲:「誰知道究竟怎麼一回事呢。罷了,不說這個。殿下走了也罷。你們也辛苦了,咱們自己用。」
眾人應了,果然坐穩了。
前院裡,四皇子與他的貼身侍衛,還有幕僚,王府長史等人說話。
「這件事,陛下的意思定是要大事化小了,查是一定要繼續的。只不過就轉暗處了。只是學生不懂,究竟是誰下了手?」幕僚雲先生道。
這位雲先生是幾年前四皇子招募來的。因與雲貴妃同姓,就直接對外說是雲家人。
倒也方便。對外的身份,就是府里管事。
「大皇子沒有這個本事吧?還是說,這些年他藏拙?」長史劉大人也摸著鬍子問。
「藏拙?不可能。」侍衛首領鮮于禪嗤笑一聲:「咱們也不是今日才盯著他。看行宮那情形,叛軍就不說了,那群太監,都是訓練過的,那得訓練多少年?真是江東郭氏?這事,屬下可不信。」
「顯然,父皇也不信。」四皇子也是嗤笑一聲:「只是信不信的,父皇這一把拉,一把打。怕是朝中人也迷糊了。」
一邊又要郭氏嫡支的人進京科舉入朝,一邊又要郭氏旁枝的人出來背鍋。
這是要拉郭氏起來給大皇子壯聲勢,卻又要將一個弒君的名頭也給郭氏。
有用的時候,就是旁枝做的,沒用的時候,那誰知道是誰?
「所以這就繞回去了,究竟是誰?這個人心機深沉,殿下不能不防。此人一出手,太子殿下就薨逝了。若是不能察覺,有朝一日,必是大患。」雲先生道。
